隨著北境船隊在多寶灣的活躍,周邊伯爵領施加的政治壓力也接踵而來。
多寶灣雖然只是伯爵們的“垃圾場”,但垃圾場自有垃圾場的用處,容不得外來戶插手。
一開始,伯爵們的代人找上了班薩·多明斯伯爵——畢竟這位才是船隊名義上的負責人。
班薩對于此類糾紛駕輕就熟,一番應付,給李維的行動爭取了不少時間。
“班薩伯爵大人,您看,不如讓我家大人尊貴的客人先行離開這里?”
“您放心,對于貴船隊人員的失蹤案,我家大人必定會全力配合搜查。”
今天找上門來的又是一位伯爵的說客。
至于說客嘴里的“貴客”,班薩心知肚明,大概又是哪路替伯爵大人干臟活的“老鼠們”。
北境的船隊封鎖了公共水域,又擺出了一幅大肆搜查的架勢,對于見不得光的老鼠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有靠山有背景又不幸落入包圍圈的,此刻也顧不上避嫌了,各自疏通關系,想要離開此地,以免遭受牽連。
最重要的是,一些私密的賬本可不能落到北境的手里。
饒是說客費盡唇舌,班薩也只是笑呵呵地表示,為了避免誤會,“貴客們”可以暫時留在此地。
至于離開包圍圈,那要李維·謝爾弗大人首肯才行。
當然,出于“尊重”,對于“貴客們”乘坐的船只,北境不會搜查。
說客目光一閃,頗為意動,還要爭取更好的條件,卻被不耐煩的班薩伯爵直接下了逐客令。
對于班薩來說,除非說客背后的伯爵本人親自出面,否則單憑幾個說客,面子給到這里也就足夠了。
他班薩給李維·謝爾弗擦屁股那是為了自家的未來考慮,多寶灣這些人又算哪根蔥?
不過考慮到自己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了,班薩決定還是給李維去一封信,希望他能盡快搞定目前的局面。
……
說客悻悻然返回自己的船上,幾名目光殷切又惶恐的傭兵/水匪頭子們趕忙圍了過來。
別看說客在班薩伯爵面前誠惶誠恐的模樣,在這些傭兵面前,他又恢復了往日的頤氣指使:
“東西都藏好了?”
傭兵們自然知道面前的大人物說的是什么,忙不迭地點頭應是。
“你們給我在這老老實實地待著,等這事過去了就行。”
說客揮袖呵斥道,心中盤算著該怎么給伯爵大人寫信邀功。
“那,那些孝敬大人的金銀珠寶,該怎么辦?”
一名傭兵頭領猶豫著道出了心中的貪念。
說客目光一厲,逼視著這不知死活的傭兵頭子,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
“你們之前怎么處理的?需要我教你嗎?”
傭兵頭子汗流浹背,當即跪下,不住地磕頭:
“小的馬上派人去沉了它們。”
多寶灣的亡命徒們喜歡將收斂的錢財沉入河中的隱秘位置以備東山再起——這也是“多寶灣”的另一個由來。
……
有火急火燎的伯爵,自然也有優哉游哉的伯爵。
萊奧·格雷茨卡就頗有閑心地、慢吞吞地乘著馬車往索斯蓋特領趕去。
他既希望李維·謝爾弗能挫一挫鄰居們的銳氣;也希望鄰居們給李維·謝爾弗一些壓力。
這樣等到從中斡旋時,格雷茨卡家族才能獲得最大的好處。
當然,萊奧·格雷茨卡最大的底氣在于,他的領地在多寶灣本來就沒多少利益可。
破罐子破摔,怎么都是賺的。
想到高興處,萊奧·格雷茨卡忍不住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