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維來說,最重要的是,大量的鈉鹽和鉀鹽在這個過程中白白流失。
“去取石灰乳(氫氧化鈣)和蘇打(碳酸鈉)來。
心思電轉,李維已經想到了辦法,對自己的技術小組小聲吩咐道。
“技術小組”由白馬山和光明糖廠的技術骨干組成,這些表現優異、思維敏捷的工人們李維將會給予他們更大的舞臺。
很快,兩份精鹽水和兩份粗鹽水被分別加入石灰乳和蘇打水中。
四組樣品均產生了沉淀,但精鹽水中的沉淀較少。
這說明粗鹽的提純工藝確實有一定效果,但得到的精鹽中仍然存在不少的鎂離子和鈣離子——否則不會生成肉眼可見的氫氧化鎂和碳酸鈣沉淀。。
在冰糖利潤的刺激下,糖廠的過濾工藝已經進行了更新換代。
新的過濾工藝被惡趣味的李維命名為“安度因的凈化術”。
李維將被“安度因的凈化術”過濾之后的食鹽水遞給鹽場的監管:
“你再嘗一嘗。”
被迫品味了一口飽和食鹽水的監管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太過失禮:
“大人,口味上確實更好了。”
“但是,大人,蘇打粉大多提取自愛琴海岸的綠藻,可不比精鹽便宜。”
李維點點頭,認可了監管的說法。
好在李維只是需要碳酸根讓鈣離子沉淀而已。
大規模的工業制取的話,有一種簡便易得、已經被李維用生產實踐證明有效的方式能讓鈣離子沉淀。
那就是用煤燒制石灰產生的廢氣本身。
為了分析高爐的通風管道為什么會爆炸,李維和達·芬奇曾經將燒制石灰石的尾氣通入了石灰乳中,結果生成了沉淀。
而按照李維的工藝思路,鹽水去除鎂離子要用到石灰乳——因此需要燒制石灰石——燒制石灰石產生的尾氣又可以通入鹽水中去除鈣離子。
整個工藝由此實現了“閉環”。
「某種程度上說,科技的進步就是賦予燒石頭和燒開水更多的意義。」
而得到純度較高的飽和氯化鈉溶液后,李維就可以用它來研究氯化鈉溶解度和溫度的函數曲線。
而向飽和氯化鈉溶液中持續加入精鹽就可以獲得純凈的氯化鈉結晶——光明糖廠的工人們想必對此現象最熟悉不過了。
基于同樣的邏輯,李維雖然不能得到單純的氯化鉀溶液,但完全可以得到“氯化鈉——氯化鉀”的飽和溶液。
隨后只要降低溫度,就能保證析出的晶體中氯化鉀是主要成分。
在制取得到足夠多以氯化鉀為主的復合粉末后,最終也能通過反復溶解得到純度相對較高的氯化鉀晶體。
而有了高純度的單體,后續的制備和對性質的研究就有了無限可能。
最理想的情況下,李維可以引出他所熟知的、門捷列夫的“元素”和“單體”的概念。
最糟糕的情況下,以鉀鹽為主作為鉀肥也是完全值得嘗試的。
而這一切涉及到的知識——從最早的蒜素提取、水銀溫度計的制備和使用;再到利用溶解度的相關原理進行甜菜制糖;最后到白馬山的石灰石窯、水泥廠、高爐廠……
這一切的一切李維都有了初步的產業基礎、工人儲備。
「功夫不負有心人。」
「工業的大廈不是一天鑄就的。」
李維越想越高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份喜悅傳遞出去,于是拍了拍一旁不明所以的艾莎的小腦袋:
“我有一個新的家庭作業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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