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粗鹽已經足夠北境日常食用。”
介紹完粗鹽的曬制工藝,監管帶著李維一行來到了堆積成小山的粗鹽堆旁。
“我們發現,自行風干的粗鹽比起蒸煮出來的粗鹽苦味要小一些。”
“所以在非緊急情況下,從第三份鹽田里撈取的粗鹽會再放置一年。”
「這可能是因為濾干過程會有一部分的鈣、鎂離子隨著水分一同流失,從而降低了粗鹽的苦味。」
李維暗自琢磨,用手指從鹽山里蘸取了少量粗鹽送入口中……
“等一等,李維閣下!”
監管大喝一聲,企圖阻止,但李維裹挾著粗鹽粒的手指已經接觸到了舌苔。
不僅苦,而且澀!
有種舌頭被打了麻藥的感覺。
李維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身體的本能告訴他,“不,你沒有。”
受到刺激的口腔快速分泌大量口水,臉部的肌肉也不自覺地抽搐。
李維忙不迭地接過艾莎遞來的水壺漱口,直到半壺水用盡,嘴里的苦澀味這才淡去。
來不及阻止的監管訕笑一聲:
“子爵大人,粗鹽只是給平民食用的。”
“精鹽還需要額外的加工。”
「我知道,我只是沒想到曬制出來的“粗鹽”這么“帶勁”!」
「真正的平民生活比我想象得還要艱苦,而這些艱苦的生活細節往往會被高位者有意無意地忽視。」
「直到“肉食者”們再也想象不出來普通人的生活,鬧出“把空閑的房子租出去、用私家車跑滴滴”的蘇聯笑話。」
吃一塹長一智的李維擺擺手示意無妨:
“帶我去看一看精鹽加工。”
……
精鹽加工的流程相對而就要簡單粗暴得多。
從鹽山里挖取色澤最亮、味道“最好”的中間部分,先用少量淡水沖刷——監管將這一步驟稱之為“洗鹽”。
流下來的鹽水也不浪費,直接倒入第三份鹽田中即可。
“洗”過的鹽再用蒸餾水溶解,放入玻璃瓶或者陶瓷瓶中再度蒸發,所得的結晶就是“精鹽”。
“一般來說,淡水和容器的品質越好、精鹽的品質越高。”
“比如說荊棘領所生產的玻璃和陶瓷器皿,往往就會被用來制作最上等的精鹽。”
監管小小地拍了一個馬屁。
監管看向一身法袍的艾莎,最后總結道:
“法師通常認為,鹽的制取過程即是雜質的剔除、稀釋過程。”
“這些年來,我們也在不斷嘗試分析鹽中的雜質究竟是什么。”
「其實就是鉀、鎂、鈣、氯離子、硫酸根……」
李維心中念念有詞。
可惜他知道的“元素”和這個世界的“元素”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元素周期表”自然是解釋不清的。
搞清楚當下通用的制鹽流程后,它的缺點也徹底暴露在了李維的眼前:
制取精鹽需要大量的淡水和燃料;而在鹽湖周邊,淡水和燃料都是稀缺資源。
開拓鹽池又需要大量土地,曬制過程中產生的大量雜質又無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