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家族,巡林衛,凱爾莫,”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亮出家主大人賜予的信物,簡意賅道,“奉命前來協助李維·謝爾弗子爵。”
“我們不想驚動布雷諾的守軍。”
山地騎士聞松了口氣,弩口禮貌性地下壓,沖著身后的同伴比了個手勢……
不多時,托比亞斯便趕了過來,交換了雙方的信物、確認無誤,這才展露出真摯的笑容:
“敢問斯坦尼斯拉夫爵士現在何處?”
……
在某處還未落入包圍圈的溪澗中,托比亞斯見到了斯坦尼斯拉夫男爵。
以及四個雖然雙目緊閉、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的庫爾特俘虜。
“活的?”
“敢問各位是在這座山里抓到的嗎?”
這下托比亞斯也顧不上和名字拗口的男爵寒暄了,一雙虎目直勾勾地瞪著那幾個衣衫襤褸的庫爾特人,語氣中滿是期盼。
凱爾莫微微頷首,從頭道來:
“為了避人耳目,我們直接從野地登陸,進入這座山林不久,便察覺到了……”
“……眼看他們求死心切,便想方設法留下了幾個活口……另有七人來不及阻止……尸體便草草處理了。”
凱爾莫說著招了招手,立刻便有副官送上一個包裹,扯開一看,內里便是十一把庫爾特彎刀、弓弩以及其它零散物件若干。
“這些便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全部遺物……我們推測事情非同小可,擔心是否是遭遇了庫爾特人的埋伏,或者你們遭遇了庫爾特人埋伏,這才隱秘行蹤……個中誤會,還請托比亞斯男爵勿怪。”
凱爾莫態度懇切,顯然是早得了莫德里奇的吩咐,主動釋放善意。
“不、不、不,”托比亞斯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一把握住凱爾莫滿是箭繭的雙手,“你們幫了大忙了!”
“我現在就向少君大人為諸位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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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羊角村。
當信使帶著托比亞斯的口信抵達莊園時,李維正在陪同那幾個薩默賽特領的老刑名審訊。
假王子還有大用,林特加幾人不好下狠手;自覺丟了面子的老刑名遂將目標轉向了其他幾個傷勢較輕的戰俘,誓要找回場子。
一套磋磨下來,成功撬開了其中兩人的嘴,進一步坐實了“蘇萊曼”的身份以及這些可汗親衛的根腳。
“……蘇萊曼王子的母妃并非三大部的貴人,而是鐵勒諸部進獻王庭的妃子。”
“我等亦是鐵勒諸部的……頭人之子。”
當中一位俘虜說話間,唇邊一圈的皮肉卻是隨著氣息的噴吐微微顫動,像是沾了水的紙貼在了嘴上,單是看著便有一股感同身受的疼——正是林特加的手筆。
“饒了我……”那俘虜心防既破,眼中便只剩卑微到塵埃里的乞活之意,“我能助你掌控鐵勒諸部……”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管家邁步走近、湊到李維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維聽完面色不變,只是對面善手辣的林特加和顏悅色道:
“還煩請林特加先生將此獠的傷口縫合好……”
林特加也很有眼色地起身應道:
“小人謹記,李維子爵公務繁忙,來去自便,我等絕不作他想。”
李維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林特加的臉色——他本以為這些刑訊官是在這一行干得久了、面相自然陰郁,后來才知道他們是晝夜急馳、愣是從薩默賽特領趕了過來、這才顯得面無血色——遂叮囑了幾句。
林特加自是千恩萬謝。
李維這才轉身離開、去迎那名字拗口的斯坦尼斯拉夫爵士以及一聽名字就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巡林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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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在確認了莫德里奇的手信后,李維也懶得多客氣,徑直把斯坦尼斯拉夫·尼爾森帶去了冰窖。
名字拗口的爵士先生見了尸體先是一驚,隨即便也冷靜下來,畢竟在伍德領這種活計也沒少接。
“一個禮拜的時間,夠嗎?”
李維開門見山。
“尸體如此新鮮且保存完好,三天足矣!”
斯坦尼斯拉夫自信地挺起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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