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果實并不按照貢獻分配,而是憑各方保存的實力爭奪。謝爾弗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但好在還沒有遲到無可挽回。」
——《貴族法則》,阿什頓·謝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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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貴族的馬車隊抵達曾屬于卡森家族的莊園時,李維正在后勤營地視察。
羊角山一戰,白馬營也帶回了不少新鮮玩意兒。
比如說那幾輛馱運傷員們下山的揚·杰士卡牌山地獨輪車。
坐過的白馬營將士都說好。
這種獨輪車與市面上常見的獨輪車最大的區別在于車輪——直徑比尋常車輪大出了一半,且位置非常靠近車體的最前端。
這樣的設計使得裝載的貨物重心大部分壓在前方的車輪上,在爬坡時非常有利。
同時,那個叫“揚·杰士卡”的小天才還在車體底部增加了橫向的木質滑橇,必要時可以抽出、充當臨時的支架、增加載重。
在遇到過于濕軟泥濘的路面時也可以拆卸下來鋪設臨時的木板坡道。
好奇的李維親自上手推了推,然后那輛獨輪車就非常不給面子地一頭歪倒在地。
顯然,獨特的設計也需要特定的駕馭方式代償。
陪同視察的眾人或仰頭看天,或垂眸單手捂嘴……總之憋笑憋得很辛苦。
還是莫里茨絞盡腦汁地找補道:
“其實……增加些配重……推起來會更穩當些。”
李維老臉一熱,干咳一聲,指了指輪椅上的莫里茨,對左右吩咐道:
“行,你們兩個,把他抬上車。”
莫里茨猛地抬頭,滿腦門的問號——貌似自家封君沒把自己當病人,也沒怎么把自己當人。
幾個從東普羅路斯招募來的木工與輪匠面面相覷,只覺得自己的雇主老爺腦子多少沾點不正常。
好在李維也沒“發瘋”太久,很快便又問向這幾個專業的造車匠人:
“這種獨輪車,你們可以仿制嗎?”
木匠毫不猶豫地點頭,倒是輪匠有些遲疑道:
“啟稟老爺,制作輻條和輪轂需要更有韌性的硬木材,比如說白蠟木、榆木或者山毛櫸。”
“但此地……”
輪匠欲又止,李維卻明白他的難處。
布雷諾一帶并不盛產硬木,而“得益”于格列佛和格蘭·格特的反復搜刮,羊角河谷可謂物理意義上的一窮二白。
莫要說是現成的、加工后的木板了,就連一根木頭楔子都得從伐木開始重頭做起。
念及此,李維再度開口道:
“我要是買來現成的木板,你們做一臺車要多久?”
“天氣好的話,大概七、八天。”
“一個禮拜左右。”
木匠與輪匠的回答大同小異。
李維會意地微微頷首,示意后勤主管將此事納入采買清單。
這山地獨輪車,哪怕羊角山用不著了,在多丘陵的荊棘領本土也能有一席之地。
……
除開山地獨輪車外,李維又重點詢問了白馬營將士們對于萊茵金屬生產的各種裝備的用后感。
而這些在實戰中磕磕碰碰過的甲胄與鋒刃,也需要鐵匠們和制甲師們的妙手回春。
李維拍了拍手,又有后勤官推著幾大車簇新的盔甲來到了眾人面前。
“今天的晚宴……”
李維隨手從板車上撿起一頂頭盔——盔面上「萊茵金屬」的徽記比實戰款的頭盔要大了好幾圈,顯眼異常——視線掃過一眾白馬營將士,露出了資本家的丑惡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