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筆血賺不賠的買賣,醫院騎士團副凱厄斯·德姆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他腦子的不尊重。
至于醫院騎士團內部的分歧……
舍什科·伍德巴不得凱厄斯·德姆在前線染疾暴斃,凱厄斯·德姆也期待著李維班師算總賬的那天。
……
負責糧草補給的金穗商盟同樣忙碌。
各種活畜、酒水以及來自北境的特色美食一車車地往營地里拉。
對這種“推銷帶貨”的小心思,李維看破不點破。
只要質量過關,李維并不介意替北境的農產品搭臺、打開銷路。
……
北風商會的壓力則是跟醫院騎士團的進度同步。
各種或年份足夠、或新鮮采摘的藥物原料也是從萊茵河西岸出發,經由東普羅路斯港口、布雷諾小鎮……最終運抵西大營。
論跡不論心地說,格列佛確實沒在運送給西大營的物資上搗什么亂,也盯緊了沒給其他人動歪心思的機會。
這是李維選擇對男爵大人“蹭軍功”的意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主要的考量。
真要再換一個前線指揮官來布雷諾,很難再有格列佛這般知情識趣了。
……
而提里斯和馬歇爾等人,也被李維一股腦地撒了出去,只為盡快將白馬營的苦戰功臣接回營地——李維也有許多與當初的作戰設想出入極大的困惑迫切需要當事人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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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佛這邊同樣也沒閑著。
在得到李維的許可后,他仔細謄抄了一份被抽走了白馬營相關內容的戰地報告、反復研讀。
期間單是因為手抖污了字跡,格列佛就被迫換了十幾次信紙。
不過格列佛此刻卻顧不上擦拭指尖和額頭上沾染的墨水了,他滿心所想的,只有接下來的布局調整。
羊角山的勝利,比格列佛預想的、最好的情況還要好上一些。
近一個軍團的編制被徹底打散——哪怕當中大部分是占領區的降卒——對于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不會是可以一笑而過的小損失。
在對其他降卒部隊士氣的潛在打擊和威懾上尤其如此。
何況羊角山戰場、截止到目前為止、很可能還繳獲了整個德瑞姆戰區的第一把千夫長彎刀。
而被迫吃下如此大虧的庫爾特人,其后續的調整與應對,更是值得格列佛重點關注的議題。
雖然這陰暗心思半點都不能宣之于口,但格列佛確實希望庫爾特人能把矛頭重點對準宿敵荊棘領、而非東側戰場上的“軟柿子”。
還有那些被解救出來的斯瓦迪亞貴族,更是天然的、正統的、對斯瓦迪亞北境領土的法理宣稱!
格列佛已經可以想象得到,在這個消息傳開后,會有多少維基亞貴族會找到自己作中間人、與李維進一步接觸;而自己又可以從中達成哪些利益交換與承諾。
當然,最讓格列佛心驚的,還是李維投入羊角山的總兵力。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格列佛到底是監督了來來往往經過布雷諾的人員物資——他很確定,這個數字不會超過五百。
當中作主力的,則是那群被稱作是“白馬營”的斯瓦迪亞人。
內心掙扎了半天,直到羽毛筆上的藍墨水滴落,格列佛這才長嘆一聲,重新換了一張信紙,將自己的諸多揣測一同寫進了送給里奧·薩默賽特的密信里。
隨后又連寫了八封私信,分別送往東普羅路斯以及日瓦丁等地的關系網——不過在這些信里,格列佛刪去了關于白馬營的猜想。
信鴿群自羊角河谷展翅四飛,為整個維基亞帶去了德瑞姆戰區最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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