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頭,圖雷斯特的“鐵獅親衛”們最終是在河對岸、西普羅路斯港口的妓院里找到了“黃金瑪麗”號的船長。
更確切地說是他的尸體。
“尸檢結果表明……服用了過量的助興藥物……俗稱‘馬上風’。”
“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今日凌晨……只不過在那種地方,閉門不出也沒人懷疑什么。”
“而且,據老鴇等人的口供,這人已經在妓院里呆了快半個月了。”
親衛湊到埃基蒂克的耳邊低聲匯報,語調難免帶上了幾分古怪。
埃基蒂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三天前李維發難,兩天前自己控制了第三軍團,今天凌晨這個船長就死了……
這要說背后沒人盯著,那就是在侮辱他埃基蒂克的智商了!
“他的身份呢?查出來了沒有?”
埃基蒂克的眼神直看得紋章官心里發毛,趕忙上前一步:
“稟大人,死者名為‘艾德文·圖雷斯特’,是來自維特爾斯大區的圖雷斯特,父親是通過維特爾斯傳承的第三十三代特爾斯領男爵次子……”
一段冗長、格式嚴謹且用詞考究的介紹,確認了船長圖雷斯特旁支的身份。
區區一個豪華游輪的船長、圖雷斯特不知道多少代外的旁支,確實不值得讓圖雷斯特的二號實權人物記在心里。
“當時服侍此人的妓女呢?你們控制住了沒有?”
李維冷不丁地開口,心中恍然、難怪白馬營一直沒找到這家伙。
合著他不是在船上、而是在床上啊!
不過李維倒也談不上多遺憾,現在這局面,反而愈發坐實了有人想看自己與圖雷斯特發生沖突、轉移視線的猜測。
親衛聞一愣,先是看了一眼埃基蒂克的臉色,方才行禮應答:
“啟稟李維子爵,人已經控制住了,只不過當時現場有五個妓女……而且藥是艾德文自己服的……很難從這方面入手……”
“并且,妓院是普羅路斯市政廳的產業……我們總要注意些影響……”
親衛每說一句,埃基蒂克的臉色就更陰沉一分。
不過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沖李維擠出一張難看的笑臉:
“李維子爵,是否讓那位‘吉姆·哈克’先生過來辨認一番?”
李維自無不可,點頭應允。
不多時,一臉狀況外的吉姆·哈克便被從船上架了過來。
“見過兩位大老爺!”
吉姆·哈克頭都不敢抬,自然就更認不出恢復了本來樣貌的李維。
李維也不急于和他相認,冷眼旁觀圖雷斯特的人將吉姆·哈克送到艾德文的遺體邊逼問:
“這個人你認識么?”
吉姆·哈克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船長,片刻的震驚后便接受了一具尸體陳列眼前的現實,嘴唇輕顫,卻沒有開口。
埃基蒂克看出了他的猶豫,立馬施壓:
“你不說,我問船上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只不過到時候,你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紋章官也適時地開口,半是恐嚇半是哄騙:
“這位是圖雷斯特家的大老爺,為的就是徹查船長先生遇難的真相,你若真是他的朋友,難道要看著他蒙冤而死?”
吉姆·哈克聞,眼神飄忽,半晌才開口道:
“我、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巴格斯小鎮商船隊的船長……”
“……被水匪劫持后賣到了‘黃金瑪麗’號上。”
似乎是擔心埃基蒂克不相信,吉姆·哈克舉手發誓:
“我對艾拉起誓、這些話我都跟這位船長大人解釋過,哀求他哪怕讓我寫一封信回巴格斯小鎮、也一定會有豐厚的報酬。”
“他答應了,但表示我必須先找到一個擔保人……船上的其他人都可以為我作證、這段時間我一直被看管在船上……”
硬要說有什么“隱瞞”的地方,大概就是吉姆·哈克一直想的就不是只救自己、也包括生死未卜的漢弗萊等人。
聽了吉姆·哈克的講述,埃基蒂克瞥了一眼李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