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看都懶得看這個“小屁孩”,狹長的眸子微瞇,毫不客氣地直視著朱利葉斯·斯內克。
托比亞斯雙臂抱胸,似笑非笑,腳步挪動、身形已然堵在了門口。
港口的臨時守備與一眾貴族交換著眼神,卻沒有人有開口勸解的意思。
朱利葉斯臉色泛青,胸膛劇烈起伏,卻也沒再撂下什么狠話,掉頭就走。
托比亞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讓出了身位。
這點摩擦,還不至于讓事態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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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回到自己的駐防大營,朱利葉斯甩手就給了兒子一巴掌,剛好與先前杜邦的巴掌一左一右對稱。
這一次,奎文看清了動作,卻沒有閃躲,一聲不吭,飄忽的眼神里卻寫滿了漫不經心。
朱利葉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抽起桌子上的信遞了過去:
“來自教會的消息,荊棘領在草原上的戰事已經告一段落。”
“哈弗茨的那個長子,想必應該在來此地的路上了。”
奎文聞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奪過父親手中的信,視線飛速掃動。
“我就說先前見到多克琉斯,他怎么興致不高呢,想來是比我們更早收到了消息。”
“嫉妒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末了,奎文將信遞還,語帶譏誚。
朱利葉斯皺眉,有些不喜,壓低聲音:
“你的任性在給家族樹敵!政局不穩,國王病重,各大家族都在觀望……我們需要盟友,而不是敵人。”
奎文抬頭看向父親,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強者不需要盟友,父親。他謝爾弗也無非是仰賴哈弗茨的超絕武力,才配跟我們平起平坐。”
“這個世界不是只靠武力運轉的!”朱利葉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我唯一明白的就是,”維恩打斷父親,“蛇家忌憚謝爾弗,因為哈弗茨可以無視任何家族的底蘊,殺了您或者我的那位伯爵大伯,而其他人只會樂見其成,甚至打著為伯父復仇的旗號篡奪家主之位——這就是真理。”
朱利葉斯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至少這些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回港口,港口的職位也會大調整,你必須安分點。”
“糧食的買賣,也暫時停一停。”
奎文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甘,聲調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妒忌:
“憑什么?就因為那個謝爾弗的繼承人要來?”
朱利葉斯終于是被兒子幾次三番的冒犯惹毛了,冷著臉訓斥道:
“你個蠢貨!知不知道那些糧食是哪來的?”
奎文不以為然:
“哪來的?不是那愚蠢的四王子殿下費盡心思、結果被他的哥哥摘了桃子……”
“那你怎么不想想,四王子哪來那么多糧食?特別是在他已經去了諾德后。”
這一次,輪到朱利葉斯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奎文。
奎文剎時收聲,看向父親的眸光里多了幾分無聲的探尋。
眼看兒子反應過來,朱利葉斯多了幾分欣慰,揮了揮手:
“回去好好想想。”
奎文撇了撇嘴,掉頭就走,看方向卻是往營地外;朱利葉斯不由得再度皺眉:
“你要去哪?”
“去下游的集鎮找點樂子。”
奎文頭也不回,他聽手底下的人回報,有一群賣草料的賤民在集鎮折了他的面子……剛巧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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