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娜連比帶劃,也就是李維這段時間見多了血腥,對那些圖文并茂的描述沒什么不適的反應;若是換成普通人,現在估計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怎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
察覺到李維正在用一種頗為怪異的眼神盯著自己,梅琳娜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蛋。
“沒事,你繼續。”
李維感受著還有些發漲的胃部,面露微笑,心中卻是感嘆工作狀態的小姑娘也是有幾分忘我的“瘋勁”在身上的——這或許是成功者的共通特質。
梅琳娜不疑有它,續上被打斷的思路:
“但碘酒的存量不多,依你的說法還要盡量新鮮制備,所以……”
“明白,”李維點了點頭,對于當代前沿醫學的研究無有不允,“我回頭就讓瓦蘭城的實驗室加班加點。”
“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來吧。”
梅琳娜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又滿足,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嘆息一聲:
“娜仁托雅夫人的命吊不住了,我估計大限就在這幾天了,你記得找時間通知一下河對岸的速勒都部。”
“他們應該跟著你回來了吧?”
李維聞怔愣了片刻,低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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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日,修整一新的四號營地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儀式。
次日凌晨,心中再無掛礙的娜仁托雅夫人在兒子布巴圖的懷中停止了呼吸。
血蹄河南岸的歡呼與北岸的啜泣聲交織,恰似她漂泊一生的注腳。
六月四日,遵照娜仁托雅夫人的遺囑,她的尸體在草原上火化。
六月五日,獅鷲“薩摩耶”飛抵四號營地。
同日,李維向哥頓與凱塔·布交接了主要工作,踏上了新的征途。
“薩摩耶”騰空而起,第一站,格蘭杰領,羅森伯格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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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杰領,羅森伯格小鎮,比安卡教堂。
阿爾帕德的親軍早已將周圍清掃一空。
空蕩蕩的教堂里,只有阿爾帕德本人素來古井無波的聲調在回響:
“經多方記載查證,埃琳女士是三十八年前那次庫爾特入侵的受害者之一。”
“至于埃琳女士的親屬……無一幸免。”
“確切地說,整個小鎮,包括眼前的這座比安卡教堂,以及悼念亡者的紀念碑,都是在原址上重建的。”
李維淺應了一聲,將埃琳女士的骨灰盒塞入紀念碑底,口中問詢道:
“我記得、羅森伯格鎮不在白馬山公路的規劃路線上吧?”
阿爾帕德低聲應是,隨即又補充道:
“規劃中、離此地最近的驛站是大約在五公里外。”
“那就多開一條小路吧,”李維扯了扯嘴角,“把羅森伯格規劃進去。”
“就叫它、‘埃琳女士路’吧。”
“另外,辛苦阿爾帕德叔叔將近五十年格蘭杰領受到庫爾特人騷擾最嚴重的城鎮、村莊名單匯總。”
“將來,白馬山次級公路的鋪設,謝爾弗將優先考慮這類村鎮。”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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