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我先殺了你再投降!”
阿里木面帶微笑,沖著蘇日勒努了努嘴:
“他的兒子是什么下場你不是看到了嗎?”
“我是謝爾弗的使者,”阿里木揚起脖頸,聲震四野,“殺我,族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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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百四十七個瓦爾達部青壯最終下馬歸降。
加上老營本身的八百三十多個男丁(庫爾特以十四歲記作成年),此戰荊棘領共俘獲七千多人口、牛羊等牲畜二十余萬、馬匹萬余、其余物資若干……
總之,瓦爾達部是一個標準的中型部落,一個“頂配”的千戶戰力,是塔噠爾草原的中堅力量。
沒了它,烏爾曼在塔噠爾的布置再缺一環,整個哈爾庫林以北出現了巨大的戰略真空。
在阿里木的協助下,整個瓦爾達部被一分為三。
最大的一份自然是補充給阿里木,由他繼承瓦爾達部的勢力范圍。
至此,阿里木的勢力北抵亨伯斯通,東控闊木爾,南扼哈爾庫林,與血蹄河兩岸的荊棘領營地遙相呼應,戰略態勢比起當初的烏薩卡還要好上不少。
另外一份則撥給布巴圖——速勒都部先是被李維拆解,又在連番苦戰“自愿”打頭陣,損失不小。
而包括蘇日勒在內的原瓦爾達部高層,自然是要被李維帶回血蹄河南岸的營地好好“改造”。
至于最后是不是要交給黎塞留……那得先看他們有沒有活下來的價值。
這樁樁件件,看似條理分明,具體的細節卻是麻煩不小。
就比如說,那些散落在各個牧場的牲畜和牧戶,就做不到完全管控。
賬面上的二十萬頭牛羊,依照過往經驗,最后到手的,大概也就七成左右。
阿里木那邊,更是狀況百出。
先是魯斯圖爾方向出現了異動。
“什么叫作‘篾日格勒身中流矢、不治身亡’?”
李維拍打著手中的信報,怒極反笑:
“這個叫博忽里的,當我是傻子?!”
雖然屢次背主的篾日格勒在李維這里確實只是個棄子,但不代表博忽里可以挑釁李維的生殺大權。
阿里木單膝跪地,語氣艱澀:
“屬下懇請,親自去捉拿他。”
李維擺了擺手,放緩了語氣,態度卻十分堅定:
“那些庫爾特苦修活,他就還能活;等拿下亨伯斯通之后,這個博忽里,留在黎塞留身邊聽用。”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心眼!”
一旁的紅衣主教大人聞瞥了一眼李維,暗自握拳,就要開口拒絕,帳外卻傳來了一陣動靜。
不多時,鼻青臉腫、五花大綁的札木合就被黑騎士拎了進來。
“這狼崽子想逃。”
黑騎士踢了一腳札木合的膝蓋窩,將他踹跪在地。
札木合也不去看首座上的李維,一雙虎目死死瞪著阿里木,狠啐一口:
“叛徒!我真是瞎了眼!”
阿里木肩頭微動,不閃不避,眼角的余光也沒有給予半分。
李維倒是挑了挑眉,視線緊接著轉向黎塞留。
紅衣主教老臉一黑,就要駁斥一句“自己不是收破爛的”,但隨即就被李維接下來的許諾堵住了話頭:
“博忽里和這個叫札木合的交給我們的紅衣主教大人,好好改造,我再給苦修營兩百的編制。”
“另外,對阿金貝爾先生的意外損失,我也會酌情彌補。”
黎塞留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這事還能收阿里木一份人情,方便黎塞留開展下一步的工作。
李維這才將視線轉回阿里木,嘆了口氣:
“這幾天,你就留在這里,安撫瓦爾達舊部的情緒,也是給你自己一個調整的窗口期。”
“剩下的事,等凱塔·布接引哥頓他們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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