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吉她、連帶其他四十三位女眷、幼童一起……”
“……荊棘領人手里有煉金炸彈,少主他們不敢強攻。”
蘇日勒只覺得眼前一黑,喉頭涌上一點腥甜,身形搖晃著就要向后栽倒。
“頭人!”
“首領大人!”
“叫巫醫來!”
身邊的幾位長老趕忙上前攙扶,登時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都閉嘴!此事不準聲張!”
“泄露風聲者,斬!”
蘇日勒一聲怒喝,雙手哆嗦著撿起被自己掃落在地的地圖,強撐起一點清明,仔細復盤……最終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快去抓阿里木!快去抓阿里木!別讓他跑嘍!”
蘇日勒的指甲死死攥進兩位長老的胳膊肉里,頓時疼得兩個老家伙淌下了幾滴真情實意的淚水。
……
數百瓦爾達部騎兵火速包圍了阿里木的臨時小營地。
“同族相殘,這就是瓦爾達部的待客之道?!”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札木合厲聲呵斥,就要翻身上馬、拼死一戰。
阿里木按住了結拜兄弟的肩膀,眼神愧疚,語氣里更多地卻是坦然:
“別沖動,相信我,等這件事結束、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什么滿意的交待,”蘇日勒沙啞得不似人聲的嗓音從馬隊中響起,“是指你阿里木勾結荊棘領人嗎?”
要不是擔心士氣頃刻垮塌,蘇日勒只恨不得當場將阿里木做的丑事宣之于眾。
可哪怕蘇日勒有所忌憚,單是“勾結荊棘領”的罪名,便足以驚得札木合回頭打量著阿里木,眼中滿是希冀與懇求:
“大兄,這老東西是在詐我的,對吧?”
阿里木抿唇,徑直越過札木合,再抬頭看向蘇日勒時,眼中翻涌的情緒已經被盡數壓下,唯剩一片近乎漠然的冷靜。
“如今我麾下有三千精騎,半個闊木爾與半個亨伯斯通俱在我的掌握之中。”
阿里木的視線精準捕捉到蘇日勒身邊的幾位長老與百夫長,扯了扯嘴角:
“魯斯圖爾,更是我早早為諸位準備下的陷阱。”
此一出,幾位長老紛紛色變,眼神中除開厭惡與殺氣外,又多了幾分將信將疑的警惕。
畢竟這些軍事調動以及后續的反饋,他們都是親歷者,由不得他們不懷疑。
阿里木不聲不響地吸納三千騎兵的事,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不敢全信,也不敢一點不信。
畢竟手頭沒點人,也確實遮蔽不了戰場。
雖然不知道阿里木什么時候跟荊棘領攪在了一起,但奈何他如今掌握了自己家人的命脈……
幾位長老的心有些松動。
蘇日勒閉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心頭的火氣,打起了感情牌:
“海斯琴、琪琪格還有阿拉坦,你要他們怎么看你,阿里木?!”
阿里木笑了笑,并不接話,手指連點:
“你、你、你還有你,要死大家一起死。”
蘇日勒原本被強行按下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破音:
“抓起來!”
“現在回老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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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中,李維終于在望遠鏡的視野里捕捉到了那金碧輝煌的營帳。
以及那一柄在重重包圍中倔強又孤單的紅黑雙色旗幟。
用力搓了搓臉,李維長吸一口氣,高聲念誦起了這世上最具毀滅性的“魔咒”:
“換馬,橫隊,十列,慢步。”
“橫隊!十列!慢步!”
馬蹄的奔踏趨于統一的節奏,名為“盛裝舞步”的“魔法”又一次在塔噠爾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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