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康納家族沒有在荊棘領試錯的底氣,留給你的選擇也就不夠多。”
“雖然你長得不如那位塞西莉亞小姐好看,身材也不如她,但性子溫和、聽得進別人的話,這一點,放在你們這個出身里,同樣難得。”
“姑姑,”帕梅拉婭有些泄氣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前面半句話你可以不加的。”
婦人會心一笑,見狀也不在帕梅拉婭的傷口上撒鹽,話鋒一轉、交待起了眼下事:
“那個什么托瑪斯……”
“托馬斯·紐科門。”
“托馬斯·紐科門的事到此為止,回頭我來提點他幾句,給他重新安排一下人事。”
“要是那位李維子爵有心,自然會有應對,我們大可以靜觀其變。”
“至于貝當他們四個,”婦人面色轉冷,“這是對康納家族威嚴的挑釁,不可輕饒!”
帕梅拉婭有些不解,也有些不甘,旁敲側擊道:
“姑姑可是擔心李維子爵因此厭惡了托馬斯?可我倒是覺得……”
婦人擺手,加重了語氣:
“你不是只有塞西莉亞一個競爭對手,這件事再怎么擴大也影響不了大局,只會便宜其他家族。”
“何況你不要忘了、康納家族首要目的也不是聯姻。”
帕梅拉婭一時語塞。
眼看侄女失魂落魄的模樣,婦人又有些心疼,思索了片刻,便又出寬慰道:
“那位李維子爵不想把事情鬧大,恰恰也說明了他對你、對康納家族還是有幾分照拂的,否則他大可以等托馬斯出手之后……”
“你要做的是以退為進……我在宴會上打聽到一個消息,和昨天送來的那批孤兒有關……那位李維子爵要巡視……你大可以借此機會提出……”
要說婦人對帕梅拉婭不可謂不盡心盡力,好的壞的、黑的白的,無一不是掰開了、揉碎了往帕梅拉婭嘴里喂:
“你且要記住,靠這些旁門左道、謝爾弗是坐不上北境第二把交椅的;你這一趟要多學一些堂堂正正的手段。”
“你那幾個不成器的哥哥弟弟就是走歪了的。”
“至于一個工程師,”婦人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就是達·芬奇那種名震維基亞的大師又如何?我們貴族的工具罷了。”
“底下人為此大打出手、是因為他們這輩子的就在這里了;你若太糾結這些細枝末節、反而顯得你小氣了。”
“你將來不管做了哪家的主母,首先秉持的就是……”
帕梅拉婭似懂非懂,側臉貼著婦人的臂膀,只覺得可惜:
“姑姑你要是個男子多好。”
婦人不語,只是偏過頭去,不讓帕梅拉婭察覺自己眼中的失落與惆悵——若是早點懂得這些道理,荊棘領主母的位置,說不定就是自己來坐了。
“長得倒是比你爹帥多了。”
婦人低吟一聲,想起白日所見李維·謝爾弗的風姿,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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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與此同時,在凱文·達摩暫住的客房門前,達·芬奇連打了十幾個響嚏,倒是省去了敲門的麻煩。
正在冥想的凱文·達摩聽到門外一聲接一聲的響動,忍不住皺眉:
“大半夜的,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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