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揮發的有機化合物往往伴隨著如何儲存和長距離運輸的難題。
在攻破倉儲的技術難關前,各種配套的化工廠,也只能安排在白馬山。
好在北境最不缺天然的冷氣。
一整個冬天,白馬山都在組織人手,一邊去封凍的萊茵河上切割、采集冰塊,一邊開鑿山體。
最終打造了李維面前的這一座座山腹里的冷庫。
木頭干餾所得到的各種產物,就存放在這些冷庫里。
進了冷庫,空氣中那股刺鼻的味道頓時消散了許多,李維也得以脫下面罩、喘一口氣。
“「木醋」的結冰點接近水,在倉庫目前的溫度下,仍能保持著液體的形態。”
達·芬奇掃過倉庫里的若干溫度計——上面的指示溫度在5到10度之間——如是對李維說道。
由于玻璃工藝和水銀純度的影響,不同批次的溫度計之間誤差極大,且這一瓶頸短時間內很難突破。
眼下也只能“湊合著用”了。
李維會意地點點頭,摘下墻上懸掛的木提勺,從橡木桶里舀了一勺達·芬奇所命名的「木醋」,一股子淡淡的“醋味”當即在鼻間縈繞。
不單氣味,連色澤、形態都非常接近作為調味品的“醋”,「木醋」之名恰如其分。
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是什么味道了……
達·芬奇看出了李維的心思,主動補了一句:
“我喝過一點,連味道都非常接近醋。”
“也嘗試讓幾條狗喝過……但顯然除了我們,大多數動物對醋這種東西并不感興趣。”
“總的來說,它的毒性并不明顯;但同樣的,它的作用目前我也沒有頭緒。”
“只能考慮和傳統意義上的醋是否有一定的可替代關系。”
達·芬奇解釋著自己的思路,頗為真誠地建議了一句:
“倘若伯爵府人手寬裕的話,我建議李維子爵另尋他人專門負責「木醋」的進一步探索,我實在是分身乏術。”
李維盯著達·芬奇,看著他眼中難以遮掩的疲憊,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點頭應下。
沉默在冷庫里發酵,還是達·芬奇率先邁步、走向另一堆橡木桶、清了清嗓子:
“相比之下,「木焦油」的凝固點在5度到40度之間——這當中有一部分是溫度計的誤差,另一部分則論證了不同組分的溶液凝固點不同的觀點。”
“不過也請李維子爵放心,凝固的「木焦油」再次加熱,并沒有什么顯著的變化。”
“而我之所以能夠分離出「木焦油」,又和「煤焦油」有一定的關系。”
“一開始,我對煤炭干餾之后剩下的這些廢液并沒有什么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