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睡”在貴族夫婦間、特別是在已經誕下了子嗣的大貴族夫婦之間尤為常見。
這既是教會一貫宣揚的、“禁欲、性生活有罪”的觀念深入人心,也是貴族政治聯姻貌合神離(各玩各的)的妥協。
總之,不要用普通家庭的人倫道德去揣度貴族的下限——他們比普通人想象力的極限還要沒有下限。
瑪麗娜女士在伯爵府上也有著自己的獨立別院。
不過在李維的印象中,但凡哈弗茨待在瓦蘭城的日子里,瑪麗娜女士都是在主臥里過夜的……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評判,哈弗茨夫婦都是貴族夫妻間的典范。
好吧,過多地揣度便宜老爹老娘的夫妻生活多少有些不禮貌了。
李維收斂心思,跟上哈弗茨的步伐,來到了瑪麗娜女士的別院。
“哥~”
小不點·艾莎蹦蹦跳跳地迎了出來。
自李維和哥頓長大后,為了避嫌,出入母親私宅的頻率自是大大降低。
也就艾莎還能常常陪伴在瑪麗娜女士的身邊。
大半年不見,小丫頭的身高依舊沒怎么見長,在長人林立的伯爵一家中,矮得異常扎眼。
李維動了動嘴角,到底還是把到了喉嚨眼的“艾莉絲長高了些”給咽了回去。
這話要是說出口,艾莎高低是得破大防了。
“我怎么感覺老哥你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艾莎歪著腦袋,一臉狐疑地打量著李維。
李維并不接話。
對付這種學生仔,李維那是手拿把掐,斜睨了一眼直覺敏銳的妹妹,漫不經心地吐了一口氣:
“這一趟南下日瓦丁,我帶回來了不少猜想(寒假作業)。”
艾莎聞當即嘴角一癟,大眼珠子轉了半圈,勉強擠出一副笑臉,狗腿子似地接過李維手里的藍色藥劑瓶:
“我跟你開玩笑呢,哥。”
“我來拿、我來拿,別給哥您累著了。”
行!識時務者為俊杰。
看在小妹這么識趣的份上,李維給她“判了個死緩”——等艾莎回到雪地巫師議會,再把這些寒假作業郵寄給尤利婭也不遲。
別人“雞娃”李維“雞妹”,講究的就是一個你吃苦、我享福……
聽到動靜的瑪麗娜女士自廳堂內現出身形,沖著父子/女三人點了點頭,面上依舊是平淡如水: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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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庭院,瑪麗娜女士的私人別院布置得更像是一座法師塔。
四邊的陳列架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魔法材料以及琳瑯滿目的寶石。
甚至還有幾副造型瑰麗又猙獰的全身盔甲。
其上鐫刻的符文時不時地閃過一道幽光——盡管收獲甚微,瑪麗娜女士仍在嘗試破解矮人符文的奧秘。
工作臺上,各類工具、試管、溶劑依次排開、碼放得整整齊齊。
有潔癖的人通常伴有一定程度的強迫癥,瑪麗娜女士也不例外。
而在李維的頭頂,一體式打造的旋梯與書柜占據了整個二樓與三樓的空間——據大嬤嬤說、這玩意兒還是哈弗茨親手為瑪麗娜打造的。
姑且算是定情信物之一吧——那時候瑪麗娜女士還在雪地巫師議會求學呢。
李維曾經慫恿艾莎試探性地八卦過一次,結果被惱羞成怒的哈弗茨和瑪麗娜狠狠地修理了一頓,難得體驗了一番“夫妻混合雙打”……
書柜每一個獨立的玻璃小方格里,擺放的都是亞歷山德羅與謝爾弗幾百年來搜集的魔法書籍亦或者卷軸。
當中甚至還有《原典·死海文書》的真跡殘卷若干——可惜殘缺得厲害,屬于上下文完全聯系不上的那種,就連哈弗茨都不敢嘗試其中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