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勒爾攀上屋頂,燃放了特制的煉金煙火。
火紅色的煙花在半空中綻開,不多時,附近的51小隊和54小隊便靠攏了過來。
愛勒爾心中默默清點人數——顯然37小隊是比較幸運的,迄今為止還沒出現戰斗減員。
一番商議過后,眾人在勒沃爾莊園管家的帶領下,迅速找到了那群正要被轉移的孩子。
“怎么都病懨懨的?”
包括愛勒爾在內,一眾白馬營戰士都察覺到了這些孩子的精神萎靡。
在騷亂不斷的當下,面對一眾突然闖入的陌生人,這群看起來最多不過十歲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哭不鬧、甚至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隊長反應最快,當即給了管家兩個大耳刮子,口中喝問。
管家被扇得眼冒金星,連聲討饒:
“只是一點安神的藥,大人。”
“不礙事的、不礙事的,大人。”
那一臉諂媚的模樣更是看得隊長心頭火起,正要再給管家一點教訓,卻被指導員攔了下來:
“任務要緊。”
“剛好趁這個機會,把這些孩子轉移出去。”
指導員說著掃了一眼幾個傷員——尤其以51小隊擔架上的那個傷勢最為嚴重——拉著51小隊和54小隊的隊長和指導員商量道:
“輕、重傷員和51小隊一起行動,負責這些孩子的轉移;剩下的人,跟我們去支援側翼戰場?”
情報小組無法對勒沃爾莊園內部的構造滲透到了如指掌的程度;這種時刻,就要考驗這些基層軍官的臨場決斷了。
“絞殺莊園護衛的7個小隊可能遇到了硬茬;否則他們應該在看到煙花的第一時間派人支援我們才對。”
指導員作出了自己的分析。
雖然37小隊這邊已經找到了最關鍵的“人證”之一,但從側翼戰場持續不斷的動靜不難看出,其他兄弟部隊要么遇到了麻煩,要么也找到了其他緊要的場所。
當然,在更多的情景下,這兩種推測其實是一回事——越是緊要的地方,看守的力量必然愈發強大。
“51小隊沒有意見。”
“54小隊也可以繼續任務;另外,我知道34小隊的動向,我們可以先行向他們靠攏!”
“那就好辦了,我們走!”
名為“自覺能動性”的“魔法”開始在白馬營的基層戰斗序列中發酵。
……
當37小隊“神奇”地出現在勒沃爾莊園護衛的身后時,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崩塌。
“援軍、是敵人的援軍!”
“完蛋了,我們被包圍了!”
……
絕望的嘶吼自這些護衛的喉嚨里擠出,頓時引起了更大范圍的騷動。
護衛頭領連砍了三個逃兵,也阻止不了身邊的護衛借著火勢四散逃跑。
第三大隊的大隊長“老瞎眼”瞅準時機,招呼著左右的戰士一起挺槍上前,逼得已是孤家寡人的護衛頭領騰空而起。
隨即更多的長槍劈頭罩來,將半空之中無處借力的護衛頭領拍蒼蠅似地拍落在地、口吐鮮血……
大局已定。
一群人順利地殺入了更加金碧輝煌的莊園內院。
珠光寶氣夾雜著脂粉氣,女眷的貌美與驚呼讓正在青春期的愛勒爾心神搖曳,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指導員用力拍了拍愛勒爾的后腦勺,目光卻是掃過全場,扯開了嗓子:
“注意紀律!不準調戲婦女!不準搶奪物品!”
“想想你們這一路走來的遭遇!”
只是這一聲嘶吼,在嘈雜吵鬧的現場顯得如此的微弱;那些搶先攻入的戰士,更是已經跑得看不見身影了。
愛勒爾漲紅了臉,半是因為羞愧,半是因為焦急,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唱響了白馬營的《紀律歌》:
“一切行動聽指揮、一切繳獲要歸公。”
“不強取豪奪、不調戲婦女、不虐待俘虜。”
少年的公鴨嗓子在眼下這種情境同樣顯得有些滑稽、突兀、可笑。
倘若沒有周遭附和的歌唱聲次第響起的話。
“一切行動聽指揮、一切繳獲要歸公。”
“不強取豪奪、不調戲婦女、不虐待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