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個“先上車后買票”的過程。
一些在初步合作中出現的問題,需要在這難得的假期里,由雙方會談解決。
然后再接著推進、再遇到摩擦、再解決問題……如此反復。
就好比工程招標,要是在招標會開始之前你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中標,那就一邊玩泥巴去吧;別人的工程隊怕是都已經在工地里干了幾個月了。
而除了貿易框架協議下的內容外,雙方自然也會借著這個機會,開展協議外的貿易磋商。
比如說一些緊俏的醫療物資、第三方轉手的軍需物資、被嚴重限額的茶馬貿易等等。
當然,這些實際上的走私貿易自然也會“包裝、打點一下”、套著“七加二貿易框架協議”的皮進行。
這一點和安度因對格林管事的提議,內里邏輯是一樣的。
王國賦稅“喜減一”。
若是在財政歸于中央的體制下,李維多半還可以再運作一下、騙一點納稅優惠補貼出來。
但維基亞的賦稅大多掌握在領主自己手里,李維倒也不必畫蛇添足。
何況謝爾弗在天鵝堡的名聲如此,李維就是想扮演一下“骨鯁忠臣”,格羅亞也不會信。
而除了負責商務談判的代表外,約書亞此次來訪還給李維帶來了一批特殊的“人力資源”。
正是伍德家族的硫磺炮制工人。
或者說,李維所需求的“造粒”工人。
早在甜水鎮試作黑火藥的時候,梅琳娜就向李維親自演示過其家傳的搖粒手藝。
如今到了冬天,正是伍德家族大規模“搓藥丸”的季節;約書亞也得以將家中的炮制藥戶帶了過來。
“總計100人,都是五年以上的老手,當中有20人更是十年以上的老師傅。”
約書亞取出一份名單遞給李維,口中接著說道:
“雖說這些人都是我的邑戶,但倘若強迫他們的家人一起遷去荊棘領,終歸是動靜太大了,你能理解吧?”
北境吸引南方人才的麻煩就在于此,但凡有得選,很少有人會主動拖家帶口地往冰天雪地里跑。
但“軟肋”放在別的領地,這樣的人哪個領主能用得放心?
梅琳娜去年能搞到一批制糖匠拖家帶口地送去荊棘領,當中的情意可比她當初在信里說得要重得多。
一想到梅琳娜,李維臉上的笑容難免燦爛了幾分,爽快地接過名單:
“理當如此,約書亞叔叔費心了。”
約書亞何等人物,哪里想不到李維笑容“如此欠揍”的原因所在,心情頓時糟糕了起來,冷哼一聲,活動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幽幽:
“你最近的‘鍛煉’是不是停了?”
???!!!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危!李維危!
梅琳娜呢?梅琳娜快來救一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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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家族拜訪林克莊園的消息像是一記信號槍,打醒了正在觀望的眾多家族。
緊接著拜訪林克莊園的,便是頗有天鵝堡官方經濟組織意味的日瓦丁蔗糖協會。
別忘了,李維還是在蔗糖協會拿分紅的股東呢。
“李維子爵,您這是?”
蔗糖協會的代表看著頭發比胡子還短的李維,有些驚疑不定。
雖說維基亞的貴族禮儀對發型沒有什么強制要求,但這種接近于光頭的造型,除了少部分禿子,一般也沒人會這樣做。
李維的頭發自然是被岳父大人電得外焦里嫩、只能整個推掉了。
只是這種話題自然不會對蔗糖協會的人說起;相反,被提及痛處的李維板著一張臉,冷哼一聲,不再接話。
那代表倒也識趣,訕笑一聲,不再多提,徑直跟著招待人員往會議室走去。
……
對于明年的霜糖產量,雙方“進行了友好而充分地磋商,達成了廣泛共識”。
說人話就是天鵝堡使勁催著增產、大概還抱著試探李維手里工藝的秘密的意圖;李維則咬死了今年的產量不松口。
增產?
等甜水鎮的“局面穩定”了再談吧。
此外,關于蔗糖協會“好心提議”為李維提供一批制糖匠人、制糖設備等都被李維一一駁回。
“卡脖子”就是這么爽,一直卡一直爽。
當然,李維也同意了諸如在甜水鎮當地招收一批制糖學徒、扶植當地的甘蔗種植園此類還算靠譜的提議。
蔗糖協會的代表也服了軟,表示會全力支持南北漕運的暢通。
“少爺,”李維的男秘書·海因利希審查著蔗糖協會送來的紙質資料,不免有些憂心忡忡地提醒道,“我看天鵝堡是想和咱們在甜水鎮爭一爭民心了。”
“你這個問題非常好。”
李維夸贊了海因利希一句。
“兩方貴族爭權奪利,制糖工人和甘蔗種植戶的待遇會不會有所改善?”
李維的嘴角泛起一陣復雜難明的笑容,拍了拍海因利希的肩膀:
“去通知白馬營,這個月底的討論議題就是這個了。”
“讓大家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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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鵝堡透過蔗糖協會隱晦表態后,更多的貴族帶著自己的商務管事找上門來,又帶著整箱整箱的合約滿意而去。
林克莊園一時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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