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大人的面色當即松弛了許多,嘴角含笑,看向眾星捧月的露易絲王后,語帶矜持:
“為天鵝堡提供最前沿的技術保障是我們建筑行會持之以恒的追求。”
“威廉爵士的意見很具有參考價值,但李維子爵在這座鏡廳上傾注的才華,絕不單單止于穹頂……”
李維有些“心疼”那位面色蒼白的威廉·錢伯斯了;跟這幫職業技術官僚比,威廉爵士只適合跟奧利維拉坐一桌。
露易絲將一眾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面上從始至終掛著笑容,并不輕易表態。
如何讓手底下的人發表自己的意見,是和選擇性聽取意見同等重要的手段。
心中想著,露易絲的一雙美目凝視著正在看熱鬧的李維,并不打算讓他置身事外:
“我看不如由我們的子爵先生親自為我演示吧,你們這些人的爭辯我實在是聽不懂呢。”
王后露易絲正處于一生中最具韻味的年紀,一顰一笑間的風情與嬌憨渾然天成,李維不由得暗罵一聲,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醞釀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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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大人的世界”,薇薇安和一眾淑女們所在的圈子那就要“單純”太多了。
當日在冊封典禮上和薇薇安一桌的淑女們,都收到了李維親口承諾過的“最新技法”的畫作——當然是由薇薇安(在薩萊的指導下)完成的。
而將這些畫作湊到一起,便是一幅完整的、當日在冠冕大廳的宴會盛況。
盡管最遠處作為背景的小人們只有一個指甲蓋大的模糊身影,但這些畫的擁有者,無一不準確地認出了畫中的人。
“這是怎么做到的?”
佩特拉卡·芬奇第一個按捺不住,有些眼巴巴地看著薇薇安。
不管是出于向上社交的“人設”也好,真的熱愛繪畫這門藝術也罷,作為達·芬奇的侄女,佩特拉卡對這樣神奇的繪畫技法都是頗為意動。
“這就是‘視角’的功勞了。”
薇薇安指了指眾女腳下的地板圖案,回憶著李維這些天的教導,照本宣科:
“自加洛林時代至今,但凡記錄重大事件的畫像,無一不是從第三者的視角來闡述構圖。”
薇薇安說著將目光轉向瑟琳娜——這位“日瓦丁之花”的母親、辛西婭夫人對自畫像的喜愛日瓦丁皆知——微微一笑:
“如何用第一人稱的視角來闡述群畫像,我想在維基亞,還沒有一個這個方向的大師。”
“諸位覺得呢?”
佩特拉卡心中一驚,顧不上儀態,連忙抓起兩幅畫像對比了起來——難怪她會覺得構圖如此熟悉,這不正是她自己的第一視角么?!
“眼睛是會欺騙我們的大腦的,就好比我們腳下這些的地板;將同樣的技法運用于繪畫上,我們就能從不同人的視角來闡述同一件事。”
“我的堂兄、李維子爵將它稱之為,‘一千個人有一千種解讀’。”
薇薇安娓娓道來。
伴隨著薇薇安的解說,收到畫作的淑女們也紛紛行動了起來,各自找到當時坐在自己左右的姐妹們,將手中的畫作拼湊在一起,彼此驗證著薇薇安的說法。
瑟琳娜有些遺憾——她當時并不在梅琳娜她們這一桌,也就沒有收到畫像、得以親自驗證這一開創性的技法。
而從父親西弗勒斯那里,瑟琳娜自問也知道一些那位李維·謝爾弗子爵常用的套路,所以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想必就是……
瑟琳娜將目光投向了佩特拉卡,后者不出意料地正看著薇薇安,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薇薇安自然也注意到了佩特拉卡的視線,嘴角勾起,主動遞過臺階:
“想學么?我可以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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