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的出口處同樣排列著一群女仆,正在向離場的淑女們發放著約摸貓爪大小的乳白色貼劑。
之所以莉亞會想到“貓爪”,是因為這些貼劑就是做成了貓爪的形狀。
擼貓愛好者·莉亞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讓小姐您知曉,將這貼劑敷于頸后,可以緩解酸痛。”
臨時充當發藥女仆的希爾薇女士三兩語便將來龍去脈解釋了清楚。
視線與莉亞身邊的梅琳娜相接時,希爾薇的眼底流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默契,面上卻是不見一點波瀾,掛著招牌式的“營業笑容”,也為梅琳娜遞上了貼劑。
「“參與”是一種“儀式感”,我們要通過各種細節來強化來賓的心理暗示,為“參與”本身建立高高的門檻;這樣即使是那些并不喜歡鏡廳的奇葩,也要為這種小團體的參與感和優越感選擇沉默。」
「你要問這種“小團體”從哪來?你未來的上司、梅琳娜·伍德大小姐會為解決這個問題。」
希爾薇的腦海里反復回蕩著李維這些天對自己的“突擊培訓”,到底是忍不住莞爾一笑。
梅琳娜笑意溫婉,打量著重獲新生的希爾薇,發自內心地為她感到高興。
“那位李維子爵,真的很、很厲害啊。”
下山的路上,莉亞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陣陣暖流,斟酌著用詞,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只能作罷。
“好像什么都考慮到了。”
莉亞嘆了一口氣,心緒復雜。
雖然她根本就沒跟那位荊棘領的繼承人哪怕對視上一眼,但這次游覽,好像她什么待遇也沒落下。
唯一的失落感和自行慚穢還是在瞧見哥頓·謝爾弗的時候。
這好像是莉亞自進入所謂“社交圈”以來,心情最放松的一次。
梅琳娜杏眼微瞇,眼底的情意如同水波蕩漾,聲音都不自覺地甜美了幾分:
“是吧,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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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駕的流程并沒有什么別出心裁的場面。
王室成員的日程安排每一個細節都是提前確定好的。
來自天鵝堡的禮儀官早在一個禮拜之前就入駐了林克莊園,為接駕的相關禮儀提供“建議”。
這通常是個肥差,畢竟“官方建議”和“官方指導”之間有著自由裁量權極大的余地。
可惜不只有金幣可以填充這樣的“余地”,北境騎士手中的大劍同樣可以。
所以禮儀官的“建議”是真的比圣教徒還要老實的“建議”。
不過李維也沒有跟這種人較勁的興趣,規規矩矩地給足了王室的體面,順手打發了這個禮儀官一筆應得的小費。
這讓禮儀官的胸膛不自覺地挺起了三分——雖然數量不多,但哥們也是收到了謝爾弗打賞的人物,這要吹出去,哪個同行不得給我豎起大拇指……
「媽耶~不對!我怎么會收下北境“叛逆”送的金幣呢?!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腦袋不得搬家了?!」
禮儀官懊悔得兩邊嘴角都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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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露易絲王后攜自己的三個子女姍姍來遲時,一股子“催促”的氣息正在林克莊園的上空盤桓不去。
「拜托快點吧,中午的觀景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這是已經領略了早晨的美景的少女們無聲的吶喊。
「那里面真有說得那么夸張?」
這是被自家妻女姐妹的描述撩撥得心癢癢的男賓們的躁動。
「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這是欲哭無淚的禮儀官的心聲。
隱約感受到了現場的詭異,索菲婭面露驚奇,高高揚起的眉毛脫離了團扇的遮掩,向母親身邊靠了靠,紅唇翕動:
“這是怎么了?是又有誰被那位李維子爵打了一頓嗎?”
少女的思路還是如此的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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