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一把年紀了還在東奔西跑、不肯安歇,不就是想著一展胸中的抱負么?”
瑪麗卡倒是真心實意地為漂泊半生、郁郁不得志的達·芬奇高興。
“武學、魔法、醫術……北境許多東西都自成一派,自然有它的生存之道。”
看子知父,能夠教養出梅琳娜這樣的女兒,瑪麗卡自然不會對北境有什么無謂的偏見。
約書亞贊同地點了點頭,話題又轉到了為人父母的心憂之上:
“李維這小子,手段不缺,難得的是心性也是我在他這個年紀平生僅見。”
“北境兵兇戰危,卻也是領主之責,等梅琳娜嫁了過去,自然是要同舟共濟——這個我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唯獨這小子的法師一途,”約書亞低頭看向手中的筆記,一向淡定自如的氣勢中竟流露出些許無奈,“樁樁件件,都讓我膽戰心驚。”
“真要是被教會知道個一二,可比那些被我銷毀的賬本要糟糕得多!”
“梅琳娜待在那小子的身邊,早晚要受此牽連。”
瑪麗卡倒是抿嘴一笑,另有一番看法。
別看自家丈夫說得如履薄冰,還不是興致沖沖地一頭扎了進去?
“你是不是忘了,”瑪麗卡有些好笑,“咱們的女兒可也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南方淑女’。”
“李維可是親眼見過女兒解剖尸體的。”
瑪麗卡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小丫頭第一次拿起解剖刀的時候,我最擔心的就是她以后的婚事要怎么辦。”
約書亞一時無。
特立獨行在任何世道都意味著世俗的打壓和排擠,他何嘗不是對女兒問心有愧。
“不說這些了,”見氣氛有些凝重,瑪麗卡起身,為丈夫端來洗漱用具,又換了個話題,“你回來了,那他們倆現在在干嘛?”
約書亞略顯痛苦地揉了揉額頭:
“那小子大概正在調制他那一肚子‘壞水’吧,我是說字面意義上的‘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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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琳娜的工作間里,正如約書亞所說,李維正在梅琳娜的幫助下調配他的“壞水”。
“「箭毒汁」是真正意義上的見血封喉,只要兩滴通過傷口滲進人體,五分鐘內就能讓一個成年人的心臟停止跳動;十滴的量就可以讓人當場暴斃!”
“當然,前提是必須要有新鮮的、可以流血的傷口。”
全副武裝·梅琳娜攪和著手中的玻璃瓶,還不忘向身旁同樣全副武裝的李維介紹道:
“我通常會在這里面加一些粘稠劑,保證毒藥盡可能地附著在敵人身上。”
“嚇也嚇死他們了。”
慘綠色的毒汁倒映出梅琳娜臉上黑漆漆的烏鴉嘴面罩,配合著這姑娘的動作,活脫脫一個女巫的形象。
而從這姑娘的話語中不難猜出,她大概不止一次使用過這玩意了。
“這個提議好,我采納了!”
男巫·李維下筆如飛,記錄著自己的殺人靈感,又補充道:
“最好是再添加一些能擾亂元素環流的寶石碎屑。”
梅琳娜手上不停,口中確認道:
“那可就不是溶液了?”
“能炸就行,不管那么多!”
李維大手一揮,甚是“豪邁”。
“還有,味道也要調試一下,如果香料不影響毒性效果的話,最好能把香料也加進去。”
李維又補充道。
“這是為什么?我之前可沒注意過這方面的研究。”
“你要是想添加的話,我還得抓幾只動物試一試毒性。”
梅琳娜不由得一奇,顯然沒有跟上老陰比·李維的思路。
一身正氣·李維面不改色、“義正嚴詞”:
“從現在開始,它就是荊棘領的新款香水了。”
“我堂堂王國子爵、荊棘領的繼承人,出門帶幾個女仆、再帶個幾十瓶香水,簡直不要太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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