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際交往中,“留宿”對于主客雙方來說都是一種較為親密的表達。
格羅亞以“留宿天鵝堡”彰顯恩寵;貴族們也以在天鵝堡有一間客房為榮。
秘法會的名媛淑女這段時間暫居波士頓莊園,也是基于類似的價值導向。
當然,少女們的回報同樣豐厚。
拋開別的不談,一些私密的女性健康問題,就能趁著這個時間節點,名正順地向梅琳娜尋求幫助。
醫學就是如此的真實且殘酷,患者的嘴巴可以說謊,但病情指征可不慣著任何人。
多多少少拿捏了少女們的“身體秘密”、又一貫守口如瓶的梅琳娜,也是不少人既感激又忌憚的存在。
這種復雜的觀感,大概也是貴族們對莫德里奇乃至整個伍德家族觀感的縮影。
當宴會進入尾聲,賓客們陸續坐上返程的馬車。
一些別有來意又或者有難之隱的大人物們,則在主客雙方的這種默契之下,入住了波士頓莊園的客房。
他們還將在這里逗留幾日,為家族利益又或者身體健康與伍德家族持續交涉。
這等暗潮洶涌落在不明就里的局外人眼里,便又是另一番“伍德家族蒸蒸日上”的興旺景象了。
李維聽著波士頓莊園的仆人們與有榮焉的議論,心中唯有嘆息。
在梅琳娜的母親、瑪麗卡夫人的安排下,李維悄悄入住了約書亞這一支日常起居的別院。
席拉嬸嬸一家則已經踏上了返回林克莊園的路程。
李維不得不吐槽一句,波士頓莊園屬實大得有些離譜了。
在馬車上顛簸了半個小時,李維這才從山頂別苑來到了梅琳娜所說的“自家院子”。
說是“院子”,其實又是一個袖珍版的小莊園。
換了一身便裝的梅琳娜已經等在了門口。
李維心中一奇,抓住梅琳娜的手輕吻了一口,打趣道:
“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們怎么舍得把你放出來的?”
宴會的下半場兩人幾乎沒什么機會碰頭。
梅琳娜先是與父母一起會見重要來賓,隨后又被秘法會的大小姐們團團圍繞、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連安排李維入住的一應事宜,也是瑪麗卡夫人的心腹侍女艾蕾特在打理。
故而李維有此一問。
梅琳娜揮手示意一眾心腹退下,等周遭沒了人影,這才鉆進李維的懷里蹭了蹭,帶著幾分忐忑與期待,說出了自己在此等候的原因:
“爺爺要見你。”
“就現在?”
李維看了眼曙光微現的地平線——梅琳娜的生日宴會自然也是開了個通宵——不免有些驚訝。
“就現在。”
“父親也在的,就在父親的書房。”
梅琳娜扯緊了李維的衣袖,語氣堅定:
“我也會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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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的書房倒是異常“簡樸”。
李維的意思是這約摸八十平的書房套間里沒有懸掛什么金銀珠寶名師畫作……
至于做書架的珍稀木料、琳瑯滿目的孤本文書等等,屬于這個級別貴族的“標配”,不必贅述。
而李維第一眼相中的,莫過于那副伍德領的詳實地圖。
伍德家族歷史悠久,族譜可以追溯到加洛林的“向西征服運動”期間,是再標準不過的“第二代貴族”。
朝代更替、家族興衰也反映在了伍德領現有的版圖上。
四分五裂、飛地太多、邊境線漫長、與其他勢力犬牙加錯……
是李維對伍德領版圖的第一印象。
確切地說,幾乎所有的南方領主都要面臨類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