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轉告費爾南多爵士,就說克里夫·伍德要見他。”
“我想這當中肯定發生了什么誤會。”
“大家可以坐下來談一談嘛,我看你們缺醫少藥……”
同樣在新月酒館的二樓,日瓦車則醫藥協會現會長、克里夫·伍德奮力拍打著從外反鎖的房門,高聲呼喊。
可惜門外兩個身影模糊的護衛并不搭理。
唇干舌燥的克里夫面色一變,目露兇光,忍不住低聲暗罵。
面部肌肉的調動又難免牽扯到克里夫臉上的淤青,頓時讓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克里夫頹然轉身,目光掃過床上半身不遂的阿托姆·迪爾,有些嫌棄地捂住了口鼻——克里夫自然不可能伺候失禁的阿托姆。
克里夫并不精通醫術,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藥材買賣上——當醫生哪有壟斷藥材生意賺錢?
但以幼時打下的功底和伍德家的眼界,克里夫仍不難看出,阿托姆這下半輩子大概率要在床榻上度過了。
這是實打實的、生不如死的手段。
“真狠吶。”
克里夫眼中閃過一絲后怕,猶豫了片刻,伸手往褲襠里摸了摸……
克里夫從褲襠里掏出了一瓶天然水晶瓶裝的粉紅色藥劑,緩步走到床邊,直視著阿托姆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對你有沒有用。”
克里夫舉起手中的藥劑,在阿托姆的眼前晃了晃,有些肉疼,但還是咬咬牙、接著說道:
“是我家(特羅圖拉·伍德)改良過的、特制生命藥劑。”
“看在好友一場的份上,你要是同意治療的話,就眨眨眼。”
???
!!!
植物人·阿托姆驚恐不已。
「拿我試藥?你不會以為這樣治好了我會感激你吧?!」
「你什么醫術水平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阿托姆心中咆哮。
悲哀的是,以克里夫平日里的作風,阿托姆也拿不準、克里夫眼下是在裝蠢還是真壞。
阿托姆的眼睛瞪得比金幣還要圓,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眼皮給割了……
阿托姆終于還是克服不了本能,緩慢、沉重但無法拒絕地眨了眨眼……
阿托姆張大嘴巴,發出了屈辱的“嗬嗬”聲。
“我明白了,要下這個決心確實不容易。”
“等我治好了你,我們再一起殺出去!”
克里夫只當阿托姆歷經思想斗爭、終于是作出了決定——這不連嘴都主動張開了么——于是出寬慰,一臉悲壯地擰開瓶塞,就要把粉紅色的藥劑往阿托姆大張的口中倒。
阿托姆的眼角有淚。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踢開,緊接著傳來了一道克里夫熟悉的嗓音,帶著三分及時趕到的慶幸、七分惱怒以及九十分的無語:
“夠了!克里夫!”
“還嫌自己惹的麻煩少嗎?!”
克里夫當場僵立,就這么保持著喂藥的姿勢,有些吃力地扭過脖子,聞聲望去:
“約書亞?!”
“你怎么會在這里?!”
克里夫驚呼一聲,神情變幻,有兩分驚喜、三分尷尬以及九十五分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