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真·李斯特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對于李維喜歡冒名頂替的惡趣味,他屬實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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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車則的港口有大大小小十七條延伸至海面上的棧道,一次性可停泊百余條近海船只。
李維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其吞吐量少說也在瓦蘭城的萊茵河港口的十倍以上。
要不是如李斯特所說,遠洋貨輪大多無法靠岸,這個數字更要夸張一些。
“李維、李斯特少爺,您這個季節來日瓦車則,可真是來對時候了。”
充當導游的本地小貴族隨手抓起街邊小攤上的幾個橘子遞給李維——當然是沒有付錢的——邊吃邊說:
“愛琴海的季風在每年的三月和十一月變向。”
“因此,在十月底之前,上一年冬幕節后出發的船隊就要趕回日瓦車則。”
“既是休整,也是將從斯瓦迪亞和諾德帶回來的貨物販賣——這個時節正是日瓦車則商品最多的時候。”
“船隊從帕拉汶到日瓦車則的往返日程,一切順利的話,恰好也是八、九個月左右。”
“而那些正在準備啟航的,”中年男人指了指海面上正在揚帆的大船,“則是西南貴族的船隊,在日瓦車則補充給養之后,繼續向南行駛,返回他們各自的領地。”
李維目光一閃,將幾枚銅子甩給身后敢怒不敢的攤販,面上不動聲色地問道:
“那他們豈不是比東南的人要多出一筆運費了?”
“嘿,誰說不是呢,”中年男人摸了摸精心打理的胡須,語氣之中頗有些幸災樂禍,“誰叫日瓦車則坐落在咱們東南呢?”
“您別小瞧這橘子,”中年男人指著掌心里的橘子,賣弄道,“光這小東西,賣給咱們本地人,只要兩枚銅子;賣給西南佬嘛,那就得這個數了。”
中年男人說得興起,伸出五根手指,連比帶劃,倒是忘了面前這位少爺也是個“外地佬”了。
李維吐出嘴里的橘子籽,心頭默默盤算——這橘子一點都不甜,和前世里的選育品種簡直是云泥之別。
對于東南與西南沿海各家的競爭,李維倒是早有心理預期——畢竟沿海的生意盤子就這么大,你多了我就少了。
但具體到了個什么程度,正是李維來此實地考察的主要目的。
日瓦車則雖說是王室直屬領地,但從面前這個東南出身的小貴族不難看出,以地域為紐帶的地方利益集團的某些立場。
何況,排除遙領日瓦車則的大王子不談,日瓦車則市政廳里的十把椅子,有七把屬于東南各家貴族。
東南貴族在物資供應上狠宰一筆,那真是捏了西南貴族的“卵蛋”。
更不用提從日瓦車則到西南沿海,又是一段路程的花費。
“讓開!讓開!”
“好狗不擋路!”
“不想死的都給我散開!”
李維正思索間,前方卻傳來了一陣騷亂和囂張至極的呼喝聲。
集市上游人如織,一時倒也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能看見前方旅館的招牌高高掛起,其上還額外懸掛了幾面“橡樹獨木舟”的旗幟。
李維微微挑眉,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橡樹獨木舟”正是托雷斯的族徽。
“費爾南多老狗!”
一聲中氣十足地呵罵聲緊接著從人群前方傳來,雜夾著一堆李維聽不大懂的東南土話。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個老狗要是沒死,就給老子出來!”
“海上的帳!老子現在就要跟你算一算!”
“#¥%&……”
「呵,有意思,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李維仰頭看向身旁的旅館二樓——從這個位置,大概是能看清前方到底發生了什么的。
“走!我們上去歇歇(看戲)!”
李維有些迫不及待地扎進了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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