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拉收斂了動作,心中嘆息,自己出生沒有的東西,現在也很難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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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面那三個盛裝打扮、含羞帶怯、低垂的目光卻四處搜尋的小姑娘,席拉哪里不明白對方的小心思。
心中好笑之余,席拉也有點身為母親的感同身受。
“莊園正在翻修,許多地方行走不便,還請包法利夫人見諒。”
收斂心思,席拉看向身旁名為“包法利”的中年婦人,笑意溫婉。
包法利夫人自是連稱不敢。
她早就聽說過林克莊園的美名,只是家族式微,自然談不上被前任莊園主人奉為座上賓。
如今莊園易手,她也是仰賴于自己和席拉的交情不淺,才得以第一次窺見林克莊園的內里。
如今聽了席拉所,包法利心中也是咋舌不已,都這樣了還不滿足,也不知道謝爾弗打算修的是個什么“地上天國”。
一行人行至莊園的湖心亭中歇憩,包法利夫人使了個眼色,熱情地張羅著三個女兒奉上手中的食盒:
“如今剛好是橘子成熟的季節了,這些是自家做的果醬夾心餡餅……”
“嘗一嘗,糖心的紅橘子,自家莊園的橘子樹……”
土特產,可謂是下位者送給上位者最經久不衰、不易出錯的禮物之一。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在于,去年德拉高原那場疑似瘟疫過后,包法利夫人是少數敢于邀請席拉一家前去作客的一員。
莉莉絲和薇薇安上前幫忙,席拉則拉著包法利夫人的手坐下,聊起了家常。
包法利夫人是個“命不好的”,生不出兒子,主母的位置也就名存實亡。
如今帶著三個女兒,靠著陪嫁的莊園勉強度日——以小貴族的標準來說。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包法利夫人此次前來,就是希望能給自己的幾個女兒在林克莊園討個活計。
席拉吃著可口的脆皮餡餅,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包法利卷邊、泛白的衣袖,一時有些犯難。
席拉又不蠢,還沒有驕縱到想對林克莊園的人事指手畫腳。
更何況謝爾弗家風嚴謹,李維尤甚,席拉可不敢在少族長的廚房里私自添置兩個廚娘。
“去叫安娜來。”
席拉對大女兒薇薇安吩咐道。
思前想后,席拉還是覺得這件事成與不成,得由李維的身邊人拿主意。
況且,席拉打量了一眼對座尚有幾分姿色的少女——不管這幾個姑娘有沒有別樣的想法,有安娜露面,總該是要死了這條心了。
這番算計說來話長,卻也不過是轉瞬之間。
席拉心思電轉,面向包法利的笑容又和煦了幾分,介紹起了安娜的身份:
“安娜是我家侄子的貼身侍女,這家里的事,總要是男人拿主意的,您說是不是?”
包法利連連點頭,口中應是,話題也就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如今日瓦丁的熱門話題之一、李維·謝爾弗的身上。
席拉神情振奮,腰桿又挺直了幾分。
在這個榮損一體的宗法時代,有李維這么一顆“庭中寶樹”,小富即安的席拉自是與有榮焉。
席拉操著并不怎么熟練的茶藝,為包法利沏了一壺茶:
“嘗嘗看,西南邊的托雷斯家差人送來的。”
“好像是羅德島的錫蘭紅茶呢,我也不知道個究竟。”
“李維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忙了,不怎么著家……”
“這不,昨晚又接到了邀請,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莉莉絲偷偷撇了撇嘴,母親這“茶里茶氣”的論,像極了前天晚上冊封典禮上的那些個貴族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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