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多寶灣繳獲的各個傭兵團徽記/仇人名單,李維自然是好生留著的!
不多時,哥頓便取了幾串叮當作響的鐵制徽記回來。
一番對比,盡管有幾分失真,但李斯特的畫看上去確實像是個“球形閃電”的標志。
“那些人的刺青統一都在脖子上——這確實是雷電傭兵團的慣例——但屬下擔心打草驚蛇,不敢貿然出手確認。”
李斯特又解釋道。
“你做得對!”
李維先是寬了李斯特的心,原地來回踱了幾步,又猛然想起一事,旋即看向李斯特:
“皮埃爾他人呢?”
李斯特面色有些微妙,摸了摸鼻子:
“他去貝克蘭大街了。”
“你就這么由著他去?”
李維不由得奇道。
李維倒不是在追責李斯特——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他只是好奇李斯特打的是個什么算盤。
李斯特露出了狐貍一般狡詐的笑容:
“您應該知道,我手下有個綽號叫“大蘿卜”的,是日瓦丁本地人,這種情況一般都是他出馬負責盯梢。”
“即使是虛假的放松,對于皮埃爾作家緊繃的大腦來說,想必也是一種必要的按摩。”
李斯特深諳放長線釣大魚的精髓。
李維不由得拍手稱贊,又對李斯特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既然這樣,你這么弄……”
李維帶來的嫡系人馬身上的軍旅氣息太過濃厚,安分守法的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到,但對這些常年摸爬滾打在黑色地帶的傭兵來說,就跟老鼠聞到貓味差不多。
想要引蛇出洞,還得另辟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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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得令離去,等待已久的紋章官迎了上來,領著李維向庭院走去,口中說道:
“少爺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紋章官一臉喜氣洋洋地賣著關子,就跟在路邊撿著了深淵晶鉆似的。
庭院里,幾個馬車廂大小的大箱子敞開口,露出了內里黑糊糊的“石頭”。
伽利略已經提前趕到了庭院,正對著箱子里的礦石敲敲打打,面露追憶。
聽到動靜,伽利略轉過身,有些驚奇地上下掃視著李維,開口就讓李維老臉一黑:
“你從哪騙來的諾德鐵礦?還是說諾德使團被你劫道了?”
雖然是諾德貴族出身,但伽利略顯然對驅逐自己出境的諾德王族殊無好感。
當然,伽利略對李維的秉性作風也是有著深入的了解,直接猜了個大差不離。
被伽利略這么一打岔,李維哪里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向一旁的紋章官,面帶征詢:
“諾德人的賠禮這么快就送來了?”
“是的,少君,”紋章官點點頭,應和道,“昨天半夜的時候,皇家騎士團的騎士拖著幾輛重型馬車……屬下差點以為天鵝堡要來攻打林克莊園了!”
紋章官嘴上說著擔心,眼里射出的光芒卻寫滿了躍躍欲試:
“少爺,下次有這種好事,您得帶上我去談判啊!”
“就諾德那軟蛋樣……”
李維作勢欲踹,打斷了準備問候諾德人全家的紋章官,干咳一聲,看向面色不怎么好看的伽利略,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
“還請博學多才的伽利略先生賜教,這些礦石是有什么講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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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閃,杖中劍回鞘,在李維眨眼的功夫,伽利略手中的鐵礦石已經一分為二。
“這應該是諾德品味最好的鐵礦石了,我們俗稱‘龍火鐵’。”
伽利略睹物思鄉,頗有些感懷地將礦石的剖面展示給了李維。
在不過幾厘米厚、其貌不揚的表皮下,晶簇分明的“單質鐵”散發著比普通劍刃還要鮮亮的“鐵的光澤”。
李維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火光乍現,正是伽利略施放了火焰洶洶。
在火舌的炙烤下,原本鮮亮的礦石剖面迅速變得暗紅……
“如你所見,李維子爵,”伽利略的話語中不無對大自然神奇的敬嘆,“這種級別的鐵礦石,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添加雜質才能變得更加堅固、鋒利。”
“而不是像其它低劣的鐵礦石那樣費盡心思地除雜。”
“我們不妨說,‘龍火鐵’是人類迄今為止、一切冶鐵工藝成品的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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