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梅琳娜沒有多問,只是更加摟緊了李維:
“織布機這東西是有什么大麻煩嗎?”
“也不是,”李維背起梅琳娜,向外走去,“就是跟白糖脫色工藝一樣,技術的擴散帶來的、不可預知的危險仍然讓我不安。”
“我白天抓的人里,就有一批企圖高價收購甜水鎮秋糧的商人……”
李維的眼中泛起一抹冷色,要不是他深知糧食安全的重要性,早有備案,指不定鬧出什么亂子。
“亞麻種植也好,甘蔗種植也好,占用的都是原本的耕地。”
“要不是我有意限制霜糖的產出,明年的這個時候,維基亞只會有更多的耕地被改成甘蔗種植園。”
“包括甜味不足的問題,我要是將脫色技術推廣開來,可以想見的是,肯定會有下家嘗試各種奇奇怪怪的添加劑來提高自家產品的競爭力——比如說鉛。”
梅琳娜的下巴搭在李維的肩膀上,附和道:
“就像會有藥鋪拿面粉摻進藥粉里抵重那樣?”
“我聽說,沿海一帶還有拿烘干的樹葉摻雜精靈的茶葉一起售賣的產業呢。”
李維笑了笑:
“無商不奸,是差不多的意思。”
“說回到亞麻,”李維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不管你家還是我家,倉庫里被各個莊園抵作賦稅、爛掉的亞麻應該都不少。”
“亞麻作為一種種植廣泛、大陸通用的紡織品,如果通過低廉的價格去沖擊市場,會有怎么樣的連鎖反應……”
“這當中涉及到一個很重要的、但我暫時只有一個頭緒的概念,那就是如何對勞動進行估價。”
“想要更多的產業人口,糧食的增產是前提條件,否則必然會有大的饑荒……”
“除了甜水鎮,白馬鎮的物價價格也因為白馬山的存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李維向梅琳娜傾訴著自己的煩惱。
梅琳娜也只是靜靜地傾聽著,任由自己的另一半宣泄著心中的壓力。
……
“這就是獅鷲?它叫什么名字?”
梅琳娜趴在李維的背上,重心卻不斷向前,一幅躍躍欲試的模樣。
盡管天色昏暗,但第一次見到活的獅鷲,梅琳娜還是很興奮。
在山林里躲了一天的薩摩耶有些不滿地沖著李維叫了叫,一雙翅膀無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一幅“我要死了”的模樣。
至于李維背上的梅琳娜,雖然“血腥氣”重了一些,但對獅鷲來說,并沒有感受到威脅。
“薩摩耶,這蠢狗叫薩摩耶。”
李維扯了扯嘴角,薩摩耶這“死樣”跟哈弗茨的那只雪橇犬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干嘛老是給寵物起這種奇奇怪怪的名字。”
梅琳娜想起名叫“哈士奇”的龍馬、“貝希摩斯”的橘貓,有些嗔怪地拍了拍李維的腦袋。
“薩摩耶這名字是瑪麗娜女士起的。”
“唔,果然是個好名字。”
“梅琳娜小姐,你變臉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要你管?!”
“牛棒骨帶了嗎?”
“帶了,”梅琳娜拎起從廚房里捎出來的牛棒骨,有些將信將疑,“不是說獅鷲以龍獸為食,以晨露為飲嗎?”
“這、這東西真的管用嗎?”
李維沒有回答,只是抓住梅琳娜的手腕,沖著薩摩耶晃了晃,帶著點粉紅血絲的新鮮牛棒骨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嘬嘬嘬~”
李維發出了喂狗的嘬弄聲。
然后梅琳娜就看見薩摩耶翹起尾巴,蹦蹦跳跳地飛奔而來……
「真的好像一條狗哎~」
梅琳娜心中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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