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一枚銅子掰成兩半花的李維,更不會把錢用在這些門面工程上。
約書亞登上煙熏火燎的西城門樓,舉目眺望,一塊塊方片狀的住宅區取代了曾經危若累卵的茅草屋。
這些木石混搭的住宅大多還只是一個框架,黑壓壓的施工隊伍如蟻簇一般圍繞著這些框架敲敲打打。
而相比這些略顯潦草的施工工地,用來劃分每一個住宅區的街道則提前一步被整理了出來,否則約書亞也不會看得如此分明。
“騷亂使得甜水鎮的人口減少了三分之一,”梅琳娜嘆了口氣,語氣中卻沒有半點慶幸,“倒是意外解決了貧民窟住宅擁擠的問題。”
“從阿什利街區到護城河,”梅琳娜在甜水鎮的地圖西側圈出約四分之一,沖約書亞比劃道,“算是我們如今的勢力范圍。”
“包括地契、木柴、水利在內的一切資源,以及三分之一的人口。”
梅琳娜不無驕傲地向父親展示著自己和李維的成果:
“通過工籌分配的方式,我們成功掌握了甜水鎮詳細的戶籍人口構成。”
“而在今年的冬幕節之前,這些鎮民都將住進他們的新屋。”
說到這里,梅琳娜手指著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告訴他們,他們如今負責施工的區域,就是他們未來的住宅所在,于是再也沒有人提議修建一座教堂的事了。”
約書亞聞先是一怔,轉瞬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啞然失笑。
治理領地、收服民心從來是一個繁瑣的命題,約書亞并不迂腐,自然不會反對女兒使用各種手段。
約書亞也知道女兒的別樣心思,李維愿意托付梅琳娜這樣的重任,無疑是承擔了很大的風險的。
他這次來,也是存了為女兒查缺補漏的心思。
城門下的呼喊聲打斷了約書亞的沉思。
約書亞低頭看去,只見兩排身著統一制服的青年人手持鐵皮喇叭,整齊劃一地邊走邊吆喝著:
“多喝熱水……”
“嚴禁隨地大小便,違者罰款兩工分……”
“嚴禁亂扔垃圾……”
約書亞挑了挑眉,看向身邊的梅琳娜:
“這些就是你在信里說的宣傳員吧?”
梅琳娜笑著點點頭,轉而說起了甜水鎮的人事制度:
“李維在這里留下了白馬營的骨干47人,眼前的宣傳員、城區的消防員、警員以及各行業工會的協會組織均由他們負責具體的運營。”
“山地騎士和從德拉高原抽調來的騎士們共80人,主要駐扎在莊園內外,輪值巡防城區。”
“父親您調來的醫院騎士50人,同樣駐扎在城外。”
“另有荊棘領的施工隊100人,負責城區的重建工作。”
“藥房、各家商會、物資、佃戶和甘蔗種植戶以及勞力的日常管理和對外聯絡工作,則由我們(伍德)家的人具體負責。”
“李維的意思是,”梅琳娜眨巴著大眼睛,又補充道,“也是我的想法,父親您這次抽調來的人,可以從這些崗位的基層做起。”
“我們要把甜水鎮打造成事實上的飛地。”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城市模板——這樣的試驗機會,未必還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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