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拉長了語調,故意沖著卡洛斯擠眉弄眼:
“難怪父親常說,兄弟三人就屬您小時候最沒出息、挨打最多。”
這話成功地撓到了卡洛斯的“逆鱗”,他當即吹胡子瞪眼地拍案而起,假模假樣地踹了李維一腳:
“就你老子哈弗茨最是陰險!老子我小時候挨的打一多半都是你老子教唆的……”
一番插科打諢下來,卡洛斯曝出了一大堆哈弗茨小時候的“黑料”,心情也收拾妥當,對李維商量道:
“我想抽調一批信得過的會計倌,到你手下學一學你這一套「統計學」……”
“心靈雞湯”要喝,困難也要面對,卡洛斯想要徹底清查過往賬目,自然需要一批業務熟練的精干。
這番提議正中李維下懷,沒有猶豫,李維便答應了下來。
官僚和公務員制度的腐朽也相對而的。
比起騎士與教會大權獨攬的基層政治現狀,讓一批專業的技術人員走馬上任,更有利于引導生產力的發展。
加洛林畢竟沒有李維前世里根植千年的官僚土壤,基層政治作為“一片藍海”,許多痼疾都給了李維防微杜漸的機會。
“除了會計之外,甜水鎮的大小職位,缺額也不少,一人多職并非長久之計,也容易滋生類似今日這種腐敗現象。”
“叔叔要是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不如一起送來讓侄子調教一二。”
李維趁熱打鐵,他留下半多數的白馬營供梅琳娜驅使,手頭上的學生又少了許多,難得有精力可以再教導一批人。
卡洛斯贊同地點了點頭。
原本依卡洛斯和哈弗茨的估計,家族向東南滲透,還需要一兩代人的努力。
是以卡洛斯在處理內部問題上手段較為溫和。
如今有了李維這個“怪才”,荊棘領本家的局勢一片大好,人力財力得以向作為進攻東南節點的德拉高原傾斜。
時不我待,卡洛斯就不可能如往常一樣再對財政問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以,稍后我會擬一份名單,調令他們去「河間地」聽候差遣。”
心思既定,卡洛斯也是雷厲風行。
叔侄倆就此事交換了意見,敲定了大體章程。
隨后,卡洛斯問及了李維的來意:
“你來找我,是西弗勒斯那里出了什么變故嗎?”
李維振作精神,將他與西弗勒斯的交鋒事無巨細地復述了一遍。
“你做得對,林德蟲的事不要急于表態。”
卡洛斯手指虛劃,先是肯定了李維的判斷,隨后低頭沉吟了片刻:
“明天起,我跟你一起赴會。”
李維笑著點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至于林德蟲的貿易,”卡洛斯斟酌著語,“不如先看看薩默賽特領的戰事進展如何再做決定。”
“貴族的話語權,終究還是要落在戰場之上。”
“我也會留意一下相關的情報。”
卡洛斯只是在東南勢單力孤,但又不是個瞎子,日瓦丁的動向還是能窺探一二的。
有了“波特家族與鹿家、親王府有染”這個猜想,按圖索驥,定向整理一些情報,想來很快就能有一些反饋。
“那就辛苦叔叔了!”
李維大喜,撫胸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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