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聲悶哼刺破了帳內的旖旎。
梅琳娜猛地搖晃腦袋,雙手摸索著抵住李維的胸膛,用力推開了兩人的“零距離接觸”。
“我喘不過氣了。”
梅琳娜的指尖撥開粘在唇邊的發梢,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
這話嗔怪中帶著一分的羞澀,以及九十九分的嬌憨。
李維當即“破了功”,欲念消退,笑意難以抑制地爬上了嘴角。
他上前一步,重新攬過梅琳娜的腰肢,右手上下輕撫著梅琳娜的脊背。
梅琳娜配合地輕踮腳尖,倚入李維的懷抱,下巴乖巧地搭上李維的肩頭。
彼此心臟的跳動、耳邊的呼吸聲、以及背后傳來的溫熱……
梅琳娜舒服得瞇起了眼,享受著初吻過后的溫存。
模樣像極了一只享受主人愛撫的貓咪。
“下次記得用鼻子換氣啊,傻姑娘。”
李維的調笑聲從耳邊傳來。
梅琳娜娥眉倒豎,左手擰住李維腰間的軟肉,有些吃味:
“你為什么這么熟練啊?!”
「這就不得不提某些“德藝雙馨的女教師”了。」
李維知道梅琳娜的心思,雙手捧起小姑娘氣鼓鼓的臉頰,選擇了“正面進攻”:
“去年分別后,我惡補了許多這方面的知識。”
“關于這一天,我蓄謀已久。”
酒窩浮現,眉開眼笑的梅琳娜松開了手指,又重新趴回了李維的肩頭。
李維的腰間肉逃過一劫。
兩人溫存片刻,梅琳娜率先開口,帶著幾分期盼與撒嬌:
“冊封典禮,到時候我想去,好不好?”
梅琳娜不想錯過這李維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個時刻之一。
“好,到時候我騎薩摩耶來接你。”
李維心中愛憐,滿口答應。
“薩摩耶”這名字放在獅鷲的身上屬實有些喜感,梅琳娜忍不住“噗嗤”一笑,美目流轉,又叮囑道:
“還有,到了日瓦丁,你不準去貝克蘭大街!”
雖然不知道“貝克蘭大街”是什么地方,但這種時候李維自然只會有一個回答:
“好,都依你。”
“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我的女士?”
……
一番兒女情長的絮絮叨叨下來,梅琳娜拍了拍還有些發熱的臉頰,收斂心神,再度與李維討論起了正事。
比如說,重新約定兩人之間的暗號與密語、指定的送信人選和送信方式等等。
凡事想要保密,溝通的渠道和載體就必須要常換常新。
在這一點上,身負“中英兩種異世界語”的李維倒是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再比如說,莊園的改造和人口遷置,“消防員”、“失足婦女”等特殊職業的軍事訓練和思想改造……
甜水鎮單一的經濟模式嚴重仰賴甘蔗。
在沒有物質基礎的情況下,李維也不可能憑空捏造需求和產業鏈,只能把目光更多地著眼于人員本身。
現實終究不是游戲,不是建一個法庭就可以“治安+10、居民滿意度+5”的。
梅琳娜眼看李維隔三差五地給屬下“上課”,多少也有些躍躍欲試。
只是礙于身份、性別和世俗觀念,人多眼雜,難以付諸實踐。
等到眾人離開,梅琳娜倒是可以嘗試把失足婦女們培養成醫護。
在護理領域,男女各有所長。
而如今的世道,女性醫護的缺口無疑要大得多。
失足婦女們的價值觀雖然扭曲,但“葷素不忌”,見得多了,相對普通婦女的接受能力也就比較強。
再說得殘酷一點,她們比普通人更缺乏所謂的“退路”。
……
兩人對座而談,直到月上梢頭,下午茶吃成了夜宵,方才作罷。
梅琳娜整理好一天的筆記,沖著李維做了個鬼臉,挽著小侍女的手,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黑騎士適時地走了過來:
“少爺,那個叫賈里·維登的,已經在營地里等了一天了,您看,是趕是留?”
李維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看向黑騎士:
“他還沒走?”
黑騎士嘴角的譏誚并不遮掩,聳了聳肩:
“看得出來,他遠離戰場的決心很是堅定。”
作為親王府在此次騷亂中的頭號走狗,“戰功卓著”的賈里·維登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軍功。
以及作為民兵團的小隊長之一、奔赴薩默賽特與斯瓦迪亞戰爭前線的征召令。
理論上,人類三王國之間的內戰更傾向于“俘虜換贖金”的“貴族法則”。
但真實的戰爭史上,各種奇葩死因、暴斃的國王都不在少數,何況區區一個低等貴族。
賈里·維登那被酒色掏空的身體,連全副的鐵罐頭板甲都撐不起了。
即使沒有來自新任守備官的惡意,死在戰場上也是十分輕易的一件事。
賈里·維登本人對此顯然也有非常明確的認知。
在四處碰壁、求告無門之后,走投無路的賈里·維登把目光投向了,謝爾弗。
而李維之所以沒讓人直接把賈里·維登打暈丟出去的唯一原因在于,西弗勒斯松了口。
財政大臣的原話是“給他(賈里·維登)一點苦頭嘗嘗,你看著處理。”
對于維登家族“神通廣大”、還能找上波特家族的門路,李維也有些好奇。
“走吧,那就去見見。”
李維下巴微抬,示意黑騎士帶路。
“對了,讓審計官把薪柴消耗的賬本帶來。”
李維又補充道。
……
“李維子爵大人!”
李維剛掀開帳篷,就見眼前的人影“撲通”一聲矮了一截。
望眼欲穿的賈里·維登跪得干脆、跪得徹底,雙手不忘捧上一紙合同——《卡地利山林轉讓協議》。
“閉嘴,給我坐回去。”
李維打斷了正準備干嚎的賈里·維登。
后者面色訕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恭敬地將轉讓協議擺在李維的眼皮子底下,隨后才把半邊屁股挨在了對座的椅子上。
李維也不去看轉讓協議,而是開門見山:
“波特家族給你開的什么價?”
賈里·維登的額頭立時見汗。
他不知道李維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有意作弄他。
賈里·維登在給西弗勒斯的侄子送禮時倒是旁敲側擊地問過他對李維·謝爾弗的觀感——這點小聰明險些要了賈里的命。
賈里·維登塌著腰,支支吾吾了半晌,把心一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