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也是一種資源。」
「在統治階級的眼中,絕大多數女性和部分男性的“性價值”可被估量。」
——《妓女、孌童、教會與性剝削》,李維·謝爾弗。
「負債者是事實上的奴隸。」
「基于維護統治的需求,負債可以也必須從頂層開始設計。」
——《債務奴隸制》,李維·謝爾弗。
……
“說到財政,”梅琳娜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額頭,抬頭看向李維,“我確實有一個意外發現。”
會計小能手·梅琳娜對于賬目數字的變動有著驚人的洞察力。
在去年清點荊棘領藥房庫存時,這一點就有所展露。
而到了甜水鎮,除了掌控營地的收支外,梅琳娜還不動聲色地厘清了營地對外的賬目支出。
“我們只掌控了西側城區,對于其他三區的勢力代人難以進行清理。”
梅琳娜說著從桌案上翻過一頁報告,沖著李維比劃道:
“我派人去東邊的城區考察,有了一點意外的收獲。”
“你知道的,我們發放的面包用的是南部糧食產區的面粉,這點和甜水鎮本地的不一樣,而且用料也更好一些。”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和教會有點關系,要不是蘇拉提醒,我還沒有想到這一點。”
“聽了這場報告,我覺得這兩件事或許可以一并解決。”
……
在偌大的難民營地里,也有一批人是真心祈禱荊棘玫瑰旗可以留在甜水鎮的。
比如說富勒和艾德勒這一對曾經的老鄰居。
富勒因為突發重疾的獨子,欠了教會一大筆醫藥費。
高利貸,“砍頭息”,利滾利。
突如其來的騷亂反而給了富勒一絲喘息的空間。
自從富勒敏銳地發現教會的老爺們似乎有點害怕荊棘領的騎士開始,他就衷心地祝愿李維·謝爾弗“大老爺”長命百歲,最好是能永遠駐扎在甜水鎮。
當然富勒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妄想。
于是他賣力地工作,用自己的工籌換來最好的面包,私底下再走黑市交易出去,換取一些銅子。
在如今的甜水鎮,有點存款但買不到糧食的小市民不在少數。
李維雖然霸占了西側的城區,但對于甜水鎮的其他方向,卻是力有未逮。
許多黑市的路子,都已經盯上了食物供應充足的難民營地。
他們當然不敢直面謝爾弗,但卻可以圍繞著難民們做文章。
像富勒這樣做的難民不在少數,他們往往都有經濟上的困境,不得不鋌而走險進行“糧食走私貿易”。
富勒已經盤算好了,要是真的如他們所說,“謝爾弗將撤離甜水鎮”,自己就要帶著家人逃出去躲債。
而當騎士老爺們突然來點名“工籌最多的一批工人”去刑場集合時,富勒的心“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死定了!完蛋了!被發現了!」
這是富勒當時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好在是虛驚一場。
等到富勒在衛兵的指揮下入場時,犯人已經被綁在了斷頭臺上。
富勒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犯人——甜水鎮地區主教的親叔叔,也是甜水鎮最大的放貸商人。
自己當初就是求著他給自己放的貸。
這人放了一輩子的“砍頭息”,如今看樣子終于要被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