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國和教宗的名義,捐款,催促他們為城內的蒙難者們布施。”
科郎·道格很快想到了一個新的掩護。
如果說,有哪一方勢力是謝爾弗的影響力無法輻射甚至會產生負面效果的話,教會無疑是排在第一位的。
手下的人會意,立馬補充道:
“我們的大功臣、維登男爵近來很活躍,他和城內的主教走得很近。”
“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科郎·道格微微點頭,腦海中復盤著復興會的下屬們藏匿的幾個主要地點所在方位……
“除了船隊,把其他地方的人都散開、化整為零。”
科郎·道格嘆了一口氣:
“告訴艾德,在開城門這件事上,我不會再施加壓力。”
“讓他做好更長時間被封鎖的準備。”
“還有,”科郎·道格盯著心腹的眼睛,“務必警告艾德,謝爾弗的觸手伸進了甜水鎮,不要多生事端。”
“謝爾弗有特殊的反跟蹤技巧,讓我們在市政廳盯梢的人撤回來。”
河谷鎮的事后復盤,最讓復興會的高層不解的就是,荊棘領的人是如何在成千上萬的人潮中精準鎖定組織成員動向的。
最后也只能歸結于玫瑰騎士團有什么特殊的反跟蹤技巧、不了了之。
這就像是籠罩在科朗·道格頭頂的烏云。
科朗·道格只希望,自己拋出去的誘餌,足夠滿足李維·謝爾弗的胃口。
……
繁榮富庶的甜水鎮有著富麗堂皇的市政廳。
就像工人當家做主的城市有著莊嚴華貴的總工會大樓。
不能說是毫無關系,只能說是黑色幽默。
作為采邑封地,沒有人想對甜水鎮的騷亂負責,包括我們“萬眾敬愛的”親王殿下。
所以會議的議題一開始就進入了李維所熟悉的節奏。
李維老神在在,抿了一口熱茶,坐看厄德高和親王的大兒子互噴唾沫。
別看厄德高在路上辭懇切,其實換個角度來說,他和格雷索一起,有意無意地封鎖了李維和城內其他小貴族接觸的渠道。
顯然是不希望李維在城內另起爐灶。
期間還涉及到了“惡漢博古特和拳擊手格林”的消息。
這兩人的地盤剛好囊括了軍械庫的范圍,是軍械庫走私案的重要參與者。
對此,兩人“供認不諱”。
這是親王府給出的說辭。
兩人已經提前被親王府扣下了,搓扁捏圓,自然是親王府說了算。
在李維想來,這親王府火燒眉毛的功夫,都不忘“優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這份政治嗅覺實在是“可敬可嘆”。
當然,作為兩個地痞流氓頭子,是頂不起“叛亂主謀”這口大鍋的。
“他們把煉金炸彈賣給了一個名叫「貝爾」的商人。”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個「貝爾」,背后就是山民的叛亂組織。”
格雷索的大兒子昂撒·羅曼諾夫振振有詞,將一本賬本拍在了會議廳的大理石桌面上。
李維沒有去翻看那肯定缺斤少兩的賬本,而是摩挲著面前“月牙紋路”的奇特大理石。
手感細膩溫潤,頗有些玉石的質感,據說還是維基亞中西部山區深處的特產。
那里也是獸人扎堆的地方,輕易不會有人去那里采礦,除非活不下去。
掠奪著山民的血汗,還要罵他們是叛黨……李維不得不承認,“昂撒”這名字取得真是到位。
“在騷亂發生前,我正在派人追索這樁令王國的光輝蒙羞的丑事……”
昂撒的解釋仍在持續。
李維心中默默盤算著,拋開那些避重就輕的推辭不談,在時間線上,昂撒的說辭倒是和龐貝的一系列遭遇相吻合。
這些消息,反過來可以從杜維那里詐取一些情報。
見昂撒說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李維不耐煩地端起茶杯,輕輕磕了磕桌子。
骨瓷與大理石的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異響,也打斷了昂撒的喋喋不休。
昂撒眼中的陰沉一閃而過。
厄德高精神一振——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李維會耐著性子聽到現在——有了李維的介入,大家終于可以進入正題了。
“關于各區的封鎖細則,”厄德高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分贓方案”,分別遞給了格雷索和李維,“各位沒有異議的話,我就依此結檔并上報。”
“關于城外的那些難民,我認為,在事態平息之前,不應該放任他們進城制造更多的混亂。”
“這也是我和李維·謝爾弗閣下,共同的意見。”
厄德高看向老態龍鐘的格雷索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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