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地主，大車小車一堆貨物舍不得丟，很快就被庫爾特人追上了。”

“鳥叔”不忘苦中作樂，自嘲道。

眾人配合地發出低笑。

在最初的緊張過后，大家又恢復了放松的情緒。

團結，確實能在危難中給予眾人勇氣。

關于這一點，對抗獸人時，白馬營的大家便有了體會。

如今這點困難，比起戰場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一行人不再打趣，各自散開，尋找合適隱蔽、偵察以及作戰的場所。

甜水鎮的貧民區，茅草屋的屋檐挨著屋檐，像是瓦片一樣層層疊疊地附著在河岸邊。

要是胖子，估計都擠不進這樣狹窄的巷子里。

好在貧民區養不出胖子。

在鄉村，這樣密集的茅草屋也很是少見，不少白馬營的將士們也是饒有興趣地四處打量。

“我們發現你沒有按時出工以后，第一時間摸到了老居里的住處……”

“沒頭腦”趴在制高點，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和龐貝核對雙方各自掌握的消息。

在對抗獸人的大捷之后，白馬營的將官們也有了屬于自己的望遠鏡。

大家心知肚明，作為士兵，一切威望都要靠戰績說話。

“你說會不會是老居里干的？”

“那老頭是不是認識那個死掉的妓、女人。”

“還有，他們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么東西？”

“老居里是什么時候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它帶走的。”

“不對，這兩件事未必是一件事。”

“還有半夜走私……”

龐貝絮絮叨叨，只覺得自己并不聰明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龐貝之所以逮住“沒頭腦”一頓傾訴，也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困惑和壓力：

“你跟克羅斯那家伙一樣聰明，快幫我分析分析。”

龐貝伸手討要望遠鏡——他也好久沒把玩這好東西了，一時心癢難耐。

“沒頭腦”并不接話茬，而是用另一只手從懷里掏出紙和筆：

“你列個一二三條出來，等到出去了拿給少爺看。”

“就你這么裹成一團，掰扯到明年也掰扯不完。”

龐貝嘖了一聲，接過布條包裹著石墨芯做成的“土鉛筆”，細細打量，整理思路。

“有船過來了。”

“裝著東西的！不像是逃難的船！”

“沒頭腦”突然壓低了聲線，語氣中的興奮和激動卻是遮掩不住。

“讓我看看！”

龐貝接過望遠鏡，在有些扭曲變形的鏡片視野里，兩條作為先引的小船并駕齊驅。

兩條船后拖著一個碩大的平底貨艙，上面蓋著黑布。

從吃水線看，貨艙里的東西不輕。

更不用說，船上的人那小心翼翼、四處探頭、一看就是心中有鬼的神情。

似乎是確定了周圍的安全，兩條小船揮舞著旗語加快了速度，看目標正是下游的水門。

可惜這幫人萬萬沒想到，在他們的視距之外，還有一群虎狼之輩將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

“我們跟不跟？”

“跟！他們肯定有出去的辦法！”

……

城外，巡察一圈歸來的李維，頗為玩味地打量著眼前被卸下面具的年輕面孔：

“誰能告訴我，老大杜維為什么會是個年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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