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面具旋轉著手里的高腳杯。
“你說是就是?老子又沒見過那個婊子!”
高拉迪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這話像是一個號令,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高拉迪帶來的人馬紛紛把手摸到了腰間。
龐貝還看見了一個揣著短柄法杖的法師。
馬臉蒜頭鼻原本笑呵呵的臉色一時陰郁了下來:
“高拉迪,別給臉不要臉。”
銀色面具并不去看高拉迪,沖著馬臉蒜頭鼻點點頭,說道:
“由你作證,當場給那小子用「貓兒抓」,你覺得如何?”
“可以。”
不再顧忌高拉迪的態度,馬臉蒜頭鼻附和道:
“找到那東西的下落最重要。”
「“貓兒抓”是什么東西?看著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龐貝的余光掃見在場眾人的臉色大變,心中也是一鼓。
……
不一會兒的功夫,白天那個沖著龐貝吐了一口痰的打手頭子不知道從哪里被拖了上來。
“叔叔,叔叔,救我啊。”
見到高拉迪,打手頭子頓時痛哭流涕,不停地扭動身軀,企圖向自己的叔叔靠攏,卻被死死地按在原地。
龐貝沒想到“劇情”這么復雜,腦子轉得飛快,卻也想不出什么頭緒來。
“在用「貓兒抓」之前,我再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
“東西在哪?”
銀色面具仍是不緊不慢。
“你給老子說實話!不然老子第一個剝了你的皮。”
高拉迪的臉色陰晴不定。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一口咬定自己的侄子沒問題了。
在“那個東西”面前,高拉迪的面子一文不值。
“貓兒抓”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一聽到這話,打手頭子抖得更厲害了,眼淚鼻涕像是不要錢似地一齊往下流:
“是那個婊子先勾引我的啊,她還很風騷地請我喝蜜水呢。”
“叔叔,你要相信我啊,叔叔。”
“我怕事情敗露所以才……”
“我真不知道你們在找什么東西啊,叔叔。”
“保險柜,我的保險柜里還有往來的信。”
打手頭子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可惜臺階上的三人對他偷情的事并不感興趣。
在高拉迪如同豬肝一樣難看的臉色下,銀色面具揮手示意行刑。
盡管打手頭子不停地試圖掙扎,但杜維的手下還是麻利地劃開了他的褲子。
散發著魚腥味的油狀液體一股腦地被潑灑在了打手頭子的下體。
另有兩人提溜著一個“鳥籠”走了進來,里面關著的是一只長得有點像貓、卻要兇狠許多的野獸。
看到眾多生面孔,那野獸弓背蜷曲嘶吼,伸出的爪子泛著寒光,犬齒還帶著涎水。
一口結實的皮布袋從腳到腰,罩住了打手頭子的下半身。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行刑的人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貓兒抓”常用來對付紅燈區里不聽話的婊子,對男人用,行刑者的“實操”次數也不多。
行刑者只希望面前這個年輕人能硬氣一點。
打手頭子腰背反弓,爆發出了生平最大的力量。
他往日里沒少給剛被拐賣來的烈女用這一招,深知“貓兒抓”的厲害。
再貞潔的女人,“關黑屋”、“貓兒抓”、“灌蜜水”的連招下來,也就成了任揉任捏的面團。
可惜打手頭子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虧的厲害,沒幾息的功夫就焉了下去。
“我真不知道,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垂死掙扎的打手頭子再度攀咬起了一旁的龐貝。
“上刑。”
馴獸師伸出全副武裝的胳膊,將籠子里的“貓”給拽了出來,丟進了布袋里。
“扎緊口袋。”
在打手頭子的哀嚎和野獸的嘶吼聲中,布袋被扎緊。
“亂棍,輕打。”
木棍敲擊著布袋里左支右突的野獸,刺激著野獸亂抓亂咬。
那打手頭子疼得滿地打滾,翻滾卻進一步刺激了野獸的兇性。
黃的、紅的、臊的……很快就從布袋里流出,洇濕了上等的羊毛毯。
龐貝雖然見識過戰場的血肉橫飛,但這種折磨人、尤其是折磨女人的手段,卻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龐貝扣緊了手里的地毯,第一次有些明白了,李維少爺所說的“隱秘戰線的刑訊逼供和戰場廝殺并不完全是一回事”是什么意思了。
「要是自己被抓了,能經受住這樣的折磨嗎?」
龐貝心中苦澀,因為他沒有答案——那就已經是答案了。
馬臉蒜頭鼻掃了一眼“被嚇得呆立不動”的龐貝,露出輕蔑的笑。
“去把那個老的一起帶過來,見識見識這手段。”
馬臉蒜頭鼻吩咐道。
……
慘叫聲逐漸平息,昏迷過去的打手頭子除了大喊冤枉外,卻仍然沒有松口。
臺階上的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一旁的龐貝。
“不好了,不好了,”剛剛出去的手下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那個老居里不見了!”
龐貝心中一突,瘋狂地吶喊道:
“小的可以作證!請親王府的雅迪斯管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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