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貝下意識地夾緊了自己的雙腿,舉起手中的短劍插入獸人的腦袋里,用力地一攪。
“中了!”
弩手陣地上,目睹一切的“瞎子”牙根緊咬,從牙縫里吐露出了這一句興奮的慶祝。
昨晚值夜的時候,“瞎子”就同自己的師傅朱庇爾探討過,獸人防御最薄弱、最容易喪失戰斗力的部位在哪里。
具有“艾拉女神恩賜的空間感和距離感”的“瞎子”,是最好的炮手,也是最好的狙擊手。
“瞎子”在第一次百米固定靶射擊時,命中率是驚人的十中五。
“瞎子”這個外號,正是嫉妒到扭曲的戰友們強行安插在“瞎子”頭上的。
……
“前進!”
海因利希的長劍劃開獸人的喉嚨,大聲喝道。
加洛林語的、此起彼伏的“前進”聲蓋過了獸人的嘶吼。
以克羅斯為首的、前線突擊的白馬營將士,像是萊茵河中的巨石,硬碰硬地撞碎了肆意奔涌的獸人洪流。
后隊的弩手們無需前線的指揮官返回下令,丟下弩矢耗盡的弩弓,拎起浸泡過麻痹藥劑的長柄武器,向著戰友們堅守的陣線掩殺過去。
獸人的營地沒有掩體,拒馬也只是做做樣子,更談不上守城器械。
當然,林中作戰的獸人原本有這樣驕傲的資本。
現在,是時候讓它們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了。
……
箭矢射來的那一刻,獸人頭領抬起雙臂,繃緊了肌肉,遮掩自己的要害。
帶有倒刺的箭頭如他所料地卡在了大臂的肌肉里,難以再進分毫。
獸人頭領手中的鐵斧靈巧地翻飛,削去了長長的箭桿,昏黃的目光鎖定了甲胄光鮮的李維。
就像李維一眼就能認出體格巨大、用得起耗鐵頗多的鐵制巨斧的獸人頭領是營地的首腦一樣;身邊環繞著護衛的李維·謝爾弗在獸人頭領的眼中一樣顯眼。
前營失守在即,后營也被這灰發黑瞳的年輕人類率隊突破,獸人頭領知道大勢已去,手中的斧子指向李維,用生澀、蹩腳的加洛林語喊道:
“你,我,決斗!”
回應它的是李維再度拉開的長弓。
三名黑騎士拖曳著手中的雙手大劍,向著頭領襲來。
「我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樣的蠢貨才會在戰場上講究騎士風度。」——哈弗茨·謝爾弗。
……
“鐺!”
“噗!”
渾身是傷的獸人頭領格擋開黑騎士的橫掃,拼著被李維射中大腿的代價,跳出了黑騎士的包圍圈。
獸人頭領驚覺自己的體力流失得太快了。
這三個黑甲的人類高手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獸人頭領明白了,那光澤泛黑的箭頭和劍刃是淬了毒的。
“啊嗬哇咔啦!”
獸人頭領爆吼一聲,捏碎了胸口的顱骨裝飾,將其中的粉末吞入口中。
血色的紅光立刻侵染了獸人頭領的瞳孔。
他的肌肉膨起,血液滲透皮膚,汗液快速蒸發,竟然形成了絲絲的霧氣。
趁此機會,李維又抓緊射了一箭,直中不閃不避的頭領胸膛。
“是狂暴!最多一刻鐘左右。”
黑騎士提醒了自己的戰友。
下一秒,獸人頭領巨大的身形甚至比凄厲的破風聲更先降臨。
黑騎士瞳孔微縮,卻是不閃不避,腳步扎穩,手中的斬鋼劍由橫變豎,對著劈頭蓋臉的巨斧殘影迎了上去。
“叮~”
斧頭脫力,輕飄飄地擊打在了斬鋼劍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獸人頭領滿臉的不甘和驚恐,瘤子大小的喉頭滾動,卻是四肢脫力,重重地撲倒在地,激起一地灰塵。
“要相信血液循環的威力啊,小老弟。”
李維也是手心冒汗,見這不知道挨了多少刀、中了不知道多少麻痹藥劑的怪物倒下,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廢掉四肢,打包帶走!”
“八十人對兩百獸,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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