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達去哪了?”
管家面露尷尬,吞吞吐吐。
見管家這模樣,卡迪娜心中已經有了大概。
但她將這份不愉壓在了心里,因為荊棘玫瑰的旗幟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
卡迪娜謹記丈夫的囑托——這是爺爺的壽宴里,他們一家最重要的客人。
卡迪娜仍記得丈夫在說這句話時眼睛里灼熱的光芒。
那是丈夫在對她求愛時也不曾有過的光芒。
那是一個男人對于權力的,欲望。
如果說,權力的概念在卡迪娜的腦海中尚稍顯遙遠的話……
那么瑪麗娜·亞歷山德羅女士年輕時的傳聞,則是亞歷山德羅領的淑女們爭相效仿的對象。
卡迪娜也不例外。
哈弗茨更是讓“謝爾弗”這個姓氏名傳大陸。
對于一向籠罩在這對夫婦的羽翼之下、鮮有只片語流出的、謝爾弗家的三個孩子,卡迪娜也是心中好奇。
當然,也只是好奇。
對卡迪娜來說,自家能夠第一個招待謝爾弗家的三個孩子,背后的意義才是她歡欣鼓舞的關鍵所在。
卡迪娜可是早就聽說過了不少風聞,其他幾支的子弟不甘寂寞,也正在四處活動、想要聯絡上李維·謝爾弗呢!
唯一讓卡迪娜不解的是,丈夫柯文扔掉了自己的鉛粉盒。
這讓身為宴會女主人的卡迪娜的臉色不再那么的“白皙中透著紅潤”。
……
和貴族們的初次見面總是讓李維的記憶力飽受摧殘。
尤其是當中涉及到女眷的時候。
而她們紡錐形的身材更是讓李維暗自咋舌——當中有些明明是豐腴的婦人,腰肢卻比小丫頭片子艾莎和“平板一塊”的艾莉絲還要細。
“細枝結碩果”,往往都是“科技的成果”。
李維聯想到了后世出土的、那些肋骨變形的、歐洲貴婦的骸骨,倒是和所謂三寸金蓮“有異曲同工之妙”。
將這些有的沒的排出腦海,李維以機械式的微笑與眾人招呼,順便給柯文的三個孩子送上見面禮:
一頭白化的鹿、一只黑色的貓頭鷹和一匹紅色的龍馬馬駒。
分別象征著幸運、智慧和健康。
白鹿的兩支角上各懸掛著一瓶六面晶體,當中猩紅色的血絲猶如活物。
人群之中,“頗為失禮”的驚呼聲壓抑地響起。
幾名見多識廣的貴族子弟已經認出了這個東西。
「龍血晶」,僅有少量出土于當年“血龍狂舞”的遺址之上,據傳可以強身健體、祛邪除厄。
是少數可以和精靈世界樹的汁液(稀釋后)相提并論的寶物。
哈弗茨表示純屬謠。
不過本著杜絕浪費的原則,哈弗茨還是把能帶走的龍血都帶回了荊棘領,批量制作了一倉庫的「龍血晶」。
龍血里殘留的「龍威」倒是確實可以震懾尋常的蚊蟲鳥獸。
在李維看來,硬要從“科學”的角度去解釋的話,減少與蚊蟲鳥獸的接觸確實可以大大降低幼童得傳染病的風險。
至少瓦蘭城的伯爵府就從來沒有受到過什么蚊蟲鼠害的困擾。
李維已經在想著等到見到了梅琳娜,要用顯微鏡看一看龍血究竟有沒有“殺菌”的效果。
……
清楚了晶體的來歷,卡迪娜公式化的“親切笑容”一瞬間就柔和了下來,面部的肌肉微微放松,眼角隨之浮現了些許的魚尾紋——連續的生產和長期使用有毒害的化妝品摧殘了她臉上的膠原蛋白。
她挽過三個孩子的肩膀,真心實意地拉著孩子們向李維半蹲行禮:
“卡迪娜·多明斯·亞歷山德羅和她的孩子們,感恩謝爾弗的饋贈。”
冷眼旁觀的艾莉絲將卡迪娜的微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想起出發前堂哥的教誨,不由得心中輕嘆。
“我的堂妹,關于婦人,我們首先需要判斷,她先是孩子的母親,亦或是權力的配偶?”
“那男人呢?”
“權力是他們共通的軟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