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如等到宴會結束,我們再組織一場馬球賽?”
“剛好也快到了馬術協會集會的日子。”
“到時候,表弟可不要心軟。”
就龍馬的價格和數量一番裝模作樣的討價還價之后,柯文主動邀請李維參與自己的小圈子。
李維也正有此意——老的不好糊弄,繼承人總歸是這幫老家伙的軟肋了吧。
一手抓枕邊風,一手抓繼承人;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不怪老同志墮落得快,終究是敵人大大滴壞。」
大大滴壞·李維“痛心疾首”地感慨了一番。
而柯文也有自己的盤算。
作為最高級別的盟友,荊棘領每年也會向亞歷山德羅低價出售一批龍馬。
但那是供給騎士團的軍馬,柯文還沒有失心瘋到打那些適齡龍馬的主意。
柯文的二弟、柯南曾經從軍需官那里強行討要過一批軍用龍馬。
事發后,軍需官被處死,柯南則直接被父親賽斯吊在了伯尼切堡的城門上。
要不是爺爺最終松口,柯文現在就是兩個弟弟了。
作為大哥,當時的柯文同樣以“管教不嚴”挨了十鞭。
如今知道了李維帶著一大批退役龍馬準備出售,柯文也是心熱。
至于“馬術協會的集會”,柯文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
把李維拉進自己的小圈子本來就是他的目的。
哪怕沒有李維的主動示好,他也會有此提議。
雙方此刻都覺得對方十分的“上道”,對視一眼,各自露出“體面”的微笑。
氣氛一時更加快活了起來。
一旁的哥頓只覺得這兩人從里到外都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惡臭”,扯了扯坐騎的韁繩與兩人拉開距離。
有了共識,接下來的旅途自然是輕松加愉快。
李維趁機向柯文打聽了不少步兵操演和實戰的經驗。
沒辦法,荊棘領的步兵稀碎,全靠騎兵“大爹帶飛”,在正兒八經的步兵對抗上自是乏善可陳。
尤其是和斯瓦迪亞人的戰爭,李維還沒有親身經歷過。
在這一方面,作為統帥的賽斯和作為小頭目的柯文,對于戰爭的視角也不盡相同。
這些都是李維可以吸取的經驗。
再說了,同一個人聊他得意的事業,是拉進彼此關系的重要法門。
談話間,柯文的私家莊園的輪廓已經映入了李維的眼簾。
……
家宴歷來是貴族宴會中,最彰顯親密關系的社交場合。
隨著作為先導的親隨返回莊園報信,柯文的家眷也行動了起來。
卡迪娜·多明斯·亞歷山德羅留著時下風行的露額高髻,身著亞歷山德羅最正統的“郁金香明黃色”的撐骨長裙。
名為“潘妮爾”的裙撐在腰部劇烈收束,婦人們不得不屏息凝氣、提腰收腹,才能將自己“箍”進骨制的腰環里。
對于那些生產過的婦人來說,此舉尤為艱難,往往不得不借助緊身胸衣。
「宴會是淑女們的戰爭,不單是精神上,也是肉體上。」——《帕拉汶宮廷游記》,作者佚名。
分立卡迪娜·多明斯左右的則是她與柯文·亞歷山德羅的三個孩子,兩男一女。
這是一個足夠幸運、也足夠標準的貴族家庭人員構成——倘若兩個男孩都能成功地活過七歲的話。
七歲被維基亞人認為是“遠離災厄”的關鍵年齡。
超過七歲的孩子往往不會再輕易夭折。
而稍微落后卡迪娜·多明斯些許身位的,是柯文的三弟、柯鐸·亞歷山德羅和他的妻子戴安娜。
以及卡迪娜的哥哥和他的配偶。
再外圍則是一些作陪的女眷和親近子弟。
今天的這份出席名單,卡迪娜早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用心程度,甚至不亞于當初籌備自己的婚禮。
卡迪娜優雅地環顧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么人;等待了一會兒,方才壓低聲音、微微側身詢問身旁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