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西冰原,極寒帶。
自《精靈寶書》有記載以來,此地便是生命的禁區。
矮人的《仇恨之書》甚至單獨開了一頁記載此地的寒冷。
但在此刻,亙古不變的呼嘯風聲中突然傳來了幾聲犬吠,緊接著是幾聲鷹唳。
一只灰黑色的雪橇犬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了這片白茫茫的冰原上。
“智慧而不羈的眼神”里透露出“回家的喜悅”,尾巴也不停地搖動。
時不時地回頭吠叫兩聲,似乎在催促著身后的黑影趕緊跟上。
「你是獅鷲啊!高貴的魔法生物啊!為什么要學狗搖尾巴啊!」
伽利略頗為無語地看著在前方活蹦亂跳的雪橇犬,以及看著跟雪橇犬沒什么兩樣的獅鷲“薩摩耶”,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畫風”。
「沒聽說過狗和獅鷲能尋礦啊?」
伽利略暗自沉思。
秉著學者的嚴謹,這些天來伽利略反復思索哈弗茨的用意。
哈弗茨……沒有用意,單純只是帶著自家寵物出來撒歡罷了。
對于哈弗茨來說,這也是他難得可以任性的時光——當然眼下他還不知道自家好大兒又鬧出了什么“好消息”。
“到了,這里就是v鐵礦的分布帶。”
伽利略找到了上次自己留下的元素信標,法杖輕輕地敲擊在冰面,轉頭看向哈弗茨,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雪橇犬和獅鷲繼續追逐打鬧,對于礦石的事毫無察覺——伽利略推翻了自己的設想。
哈弗茨早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當初“殺龍藏尸”的地方,但以他的實力,從面部微表情到心跳都能做到偽裝,自然不會讓伽利略看出什么破綻。
哈弗茨活動了手腳,向伽利略問道:“接下來?”
伽利略的法杖抵在一堵冰墻上:
“這冰里面是座山,我曾在這里開過一個礦洞,v鐵礦便是在這里發現的。”
“請伯爵大人退遠一些。”
哈弗茨剛要退開,眉心一緊,腰背陡然繃直,面朝南方:
“戰斗準備,有人在靠近。”
伽利略心中一驚,反應卻是極快,適當拉開與哈弗茨的距離,元素環流開始匯聚。
雖然伽利略還未感覺到不對勁,但他不會質疑哈弗茨在戰斗方面的判斷。
極端的氣候嚴重干擾了法師的感知。
更何況,這種地方,能來的人都不會是泛泛之輩。
不遠處的獅鷲也感覺到了危險——那是一個能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強大存在——叼起雪橇犬就往哈弗茨這里跑。
“尤涅若·柯林斯,只是路過!”
男人的呼喊聲穿透風雪遠遠地傳來,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與自矜。
伽利略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哈弗茨,在他的感知里哈弗茨有意收縮了自己對元素環流的干擾——這導致哈弗茨的“氣息”十分微弱,難以被感知。
伽利略驚嘆于哈弗茨對超凡力量的掌控到了如此的地步,心中又泛起了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驚懼和興奮。
叫“尤涅若”的斯瓦迪亞人多不勝數,但敢在這種地方自報姓名的“尤涅若·柯林斯”只有一個。
或者說,這個年代,全大陸家喻戶曉的姓名并不多見;斯瓦迪亞劍圣、超凡強者、曾在巴達關口戰役中單人斬殺四十名諾德皇家衛士的“尤涅若·柯林斯”正是其中之一。
當然,尤涅若·柯林斯更出名的戰績莫過于當年和哈弗茨·謝爾弗那場持續數月、轉戰千里的大逃殺。
據說被斬斷佩劍的尤涅若·柯林斯痛定思痛,自此銷聲匿跡,閉門苦修。
伽利略沒想到自己今天能碰上尤涅若,巧的是身邊還有哈弗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