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只是想修條路而已!」
「還有王法么?還有法律么?!」
「能不能讓我先發育十年再打?」
李維用力搓了搓臉,遮住自己的“痛苦面具”。
黑騎士掃空桌子上的物件,將納比領及其周邊的地圖鋪了上去。
阿爾帕德等人圍聚在桌旁,信使對著地圖繼續講解著他所了解的情況:
“我們最后一次與加里·納比男爵取得聯系是在他進駐納比家族城堡之后。”
“男爵活捉了自己的私生子,準備聽候子爵大人的發落。”
眾人望著地圖,納比家族的城堡當初是為了抵御灰霧山脈里的獸人和庫爾特人而建,故而靠近北部的邊境,臨近格蘭杰領。
從軍事征服的角度來說,位于后方的白馬鎮很容易和鄰近的格蘭杰領合力割裂男爵本人對納比領的人口稠密地區的掌控。
加里男爵本人也可以取道格蘭杰領覲見李維。
這種柔軟的態度勝過蒼白的辯解。
但看樣子問題就出在了這里。
信使猛灌了一大口水潤潤嗓子,取下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
“當天半夜,城堡的方位突然冒起了火光。”
“我們抵近偵察,差點撞上了一支趕來的軍伍。”
“天色太暗,分不清敵友,但確實有人在圍攻城堡;城堡內部也有廝殺的跡象。”
說到這里,信使的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唾沫,調整心緒:
“城堡內有人大喊著加里·納比男爵已死。”
“主使吩咐我帶著望遠鏡返回給諸位大人報信。”
“另外,加里·納比男爵的長子以及次子均失去了聯系,屬下人手不足,不敢貿然尋找。”
李維的手指在城堡的位置敲了敲:“也就是說,有人事先掌握了加里男爵的動態?”
哥頓掀開帳篷看了眼天色:“已經過去一上午了,我提議,帶幾個黑騎士前去空中偵察一下。”
雙足飛龍往來于凜冽谷和白馬山運送火山灰,李維手里自然是有空閑的雙足飛龍的。
短途飛行,以哥頓和黑騎士們的實力來說也能勉強維持。
“注意不要靠近滅龍弩的射程。”李維叮囑了一句。
阿爾帕德接著上前說道:“我的私軍集中在西雅鎮和拉斯維鎮一線,我的副手可以帶領他們向北方行軍逼近納比家族的城堡。”
“懇請子爵大人下令,允許我統詔白馬山的駐軍進擊納比領叛軍。”阿爾帕德躬身請命。
眼下是春耕時節,除了少量常備軍外,大多數征召農奴都在種地。
何況兩位男爵心中清楚,在現有的通訊條件下,在領地內貿然召集兵馬非常容易導致李維對局勢的誤判。
李維手里的幾千名脫產工人才是眼下最集中的準軍事力量。
不管加里男爵的生死如何,維持領地的穩定才是首要任務。
這也是為什么信使和阿爾帕德都一口咬死了“這是一場叛亂”。
在哈弗茨深入冰原短時間聯系不上的情況下,一場“叛亂”才能夠讓身為長子的李維名正順地發起一場「領內私戰」。
“依據「quowarranto」法令特別條款,以謝爾弗的名義,我,李維·謝爾弗,任命阿爾帕德·格蘭杰領軍鎮壓此次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