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且稱他們是文官預備役好了。”
“以往伯爵府不能給這些人上升的渠道,教會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李維攤開手:“但我們現在有了。”
“改制和丈量土地都需要大量的識字人員。”
“未來的基層治理也需要他們。”
哥頓指了指李維腳邊的鐵鏟:“他們未必愿意做這種事。”
“不愿意的去教會就好了,我們爭取的是積極分子和中間派。”
李維撈起鐵鏟,邊說邊向教堂外走去——雖然不能把荊棘領的教堂全鏟了,但巴格里亞爾村的這座教堂艾拉來了也留不住它。
哥頓念叨著“積極分子”和“中間派”兩個新鮮詞匯,跟上李維的步伐:“先不急,我也要先搞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樣的助手。”
李維點點頭:“男爵以下全抓了,不論男女。白馬山駐軍由你調度。”
“誰有意見,就拿托斯拉的股份分紅來抵債。”
……
李維踏出教堂,臨時抽調組建的拆遷隊已經整裝待命。
以“拆除”而非“重建”教堂為最終目的,對于在場的無論是斯瓦迪亞人還是維基亞人、平民還是貴族來說,都是第一次。
有人的眼中帶著“褻瀆禁忌的興奮”,但更多的人眼中透露著迷茫和惶恐。
李維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高高橫舉手中的鐵鏟。
下意識地,第一柄鐵錘舉了起來。
隨后是鏟、鍬、錐……
無數的工具被高高地舉過頭頂,在陽光下遮出大片大片的陰影。
“開工!”李維將鐵鏟踩入泥土地。
工人們笑了笑,熟悉的開場白給了他們熟悉的力量。
在涌動的勞動熱情之中,宗教似乎也顯得不那么讓工人們敬畏了。
巴格里亞爾村的壯勞力們早已經前往農田里勞作,唯有少數喪失了勞動力的老人在不遠處探頭探腦地注視著村中心的動靜。
……
“我這一鏟子下去,你可能會死。”
李維像模像樣地沖著哥頓比劃了自己的“鏟法”。
哥頓懶得搭理這個突然“雪橇犬化”的大哥,掂量了一下鏟子和常用的短柄武器的不同,隨后便埋頭開鏟。
紛飛的泥土如同煙花一般自哥頓的身前接連“綻放”,而哥頓揮舞鏟子的速度之快已經出現了殘影。
不一會兒的功夫哥頓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小坑。
李維目瞪口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挖慢一點,挖斷了電纜我可不賠!”
哥頓皺眉,尋思著“電纜”是什么東西,鏟尖卻突然感覺到了異樣的觸感。
“怎么了?”眼見哥頓突然按下了“暫停鍵”,李維湊上前好奇地詢問道。
土坑里,一顆骷髏頭的眼窩子正直直地“盯”著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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