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火葬為美的維基亞,一個人類的骷髏架子通常意味著非正常死亡。
何況在教堂的后院里,一共挖出了八具骷髏架子。
達·芬奇被火速請到了現場。
“我們可以通過手掌的指骨、腕骨和橈尺骨下端來判斷亡者的大致年齡。”
“對于孩子這種方法尤為準確。”
說到這里達·芬奇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輕輕放下手中的白骨,默哀后轉身對李維說道:
“這里有四具尸骸生前的年齡不超過12歲,很遺憾我無法判斷他們的性別。”
“一具是成年男性。”
“另外三具我不能完全確定,但大概率也是16歲以下的少年。”
“另外,他們的頭骨都少了幾塊。”
哥頓也做出了補充:
“坑里沒有織物殘留,更沒有金屬物件,要么死亡時間在二十年以上,要么就是死后被扒光了再掩埋的。”
雖然不抱什么希望,李維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能判斷死亡時間嗎?”
達·芬奇苦笑著搖搖頭:“如果真的存在亡靈學派的法師的話,也許他們有足夠多的素材。”
“查一下,布里奇斯之前這里的神甫是誰。”
“還有這座教堂的翻新記錄。”
“以及這些年村子里的失蹤人口。”
布里奇斯的次子和他的仆人一起被托納利干掉了,想要找活口,只能再往前翻了。
“另外,把神職人員猥褻、殺害小男孩的消息準備好,隨時準備散播。”
“保護好現場。”
達·芬奇微微皺眉,沒有作聲;哥頓則心領神會開始著手安排。
雖然有些冷漠,但對李維來說真相并不是第一重要的事。
不管這些人的死跟教會到底有沒有關系,在李維這里必須和教會有關系。
好在教會的賬簿沒有損毀,“三年一大修、兩年一翻新”的賬簿上寫滿了“搜刮”兩個字。
而四年前的賬簿上提到的兩個小男孩則引起了李維的注意。
李維帶著一隊騎士出發,直奔白馬鎮……
魯賓夫婦瑟縮地蹲坐在一起,畏懼地看著面前的灰發黑瞳的大老爺。
“白馬鎮的魯賓夫婦,魯賓面包店的鋪主,四年前花費了2個金幣把自己的雙胞胎兒子送去教會當見習牧師,是你們沒錯吧?”
李維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女,心情復雜,開口問道。
“是、是的,大、大老爺。”中年男子有些木訥,平日里他都是負責做面包的那個,鮮少與人打交道。
經營鋪面的婦人則要機靈些,接過話茬:“托老爺您的光,鎮上生活富足。我們攢了些積蓄,又借了不少,把兩個孩子送去服侍艾拉、替您祈福哩~”
李維扯了扯嘴角,示意隨從將達·芬奇素描的邦納·布里奇斯神甫的畫像遞給魯賓夫婦:“你們見到的神甫是他嗎?”
中年男子當即點頭應是,想要阻止卻來不及的婦人心中懊惱,為了孩子她只能硬著頭皮出聲:
“大老爺,這位神甫兩年前曾經找過我們,說是我們家的孩子被主教大人看上了,去大教堂作見習了。”
“他還問我們要60銀幣的費用呢,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想要見孩子一面,結果被他狠狠訓斥了一頓。”
中年婦人不知道李維要干什么,又不敢拒絕這種帶著騎士作隨從的大人物,只能在話語間極力地回護自己的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