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一時陷入僵局。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寡婦的兒子的叫門聲:
“媽媽!快開門,托納利那個吃屎的想要殺了我!”
“你快讓布朗叔叔打死他!”
水桶腰的寡婦猛地抬頭,張嘴就要讓兒子快逃。
她的動作也繃斷了托納利的最后一根神經;托納利調轉臂弩,對準寡婦扣下了臂弩的懸刀。
箭簇穿透寡婦的面門,當即要了她的性命。
老布朗趁機狠狠地撞在托納利身上,將不久前剛被毒打一頓的托納利撞翻在地。
可惜老布朗自己也是剛剛“完事”,精疲力竭,腳步虛浮,沒走兩步,就被托納利摟住腳踝,絆倒在地。
打斗聲驚動了門外的寡婦的兒子,他的敲門聲愈發激烈:“媽媽!你怎么了媽媽?”
老布朗勉力撐起上半身,對著門外聲嘶力竭地大喊:“快去找……”
“砰!”托納利抄起包鐵的臂弩,狠狠地砸在老布朗的后腦殼。
老布朗瞪直了雙眼,腿腳抽搐了幾下,栽倒在地,沒了動靜。
托納利從地上爬起,只覺得口干舌燥,想要給臂弩重新上弦,卻發現手抖得根本不聽使喚。
門外的叫喊聲忽然停歇,托納利心中大急,抄起一旁的弩箭便走了出去。
一個孩子怎么會是手持利器的一個中年男子的對手,不一會兒的功夫,寡婦家的動靜便消停了下來。
托納利洗了一把臉,又將自己收拾干凈,將臂弩重新揣進懷里,關上寡婦家的大門,向著教堂走去……
冷風吹來,托納利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平復了許多,全然沒有了緊張、害怕之類的情緒。
托納利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老兵說的“殺人殺多了就習慣了。”
迎面走來了昨天嘲諷過托納利的年輕漢子,不過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年輕婦人便抱住丈夫的胳膊,把他往另一條岔路推去。
“怕他干什么?”年輕男子嘟囔著,倒也沒有回頭繼續跟托納利糾纏。
眼見年輕婦人回頭沖他歉意一笑,托納利躬身回了一禮,加快了奔向教堂的速度。
……
神甫哼著宮廷歌劇的圓舞曲,反身關上教堂的大門。
陰影里的托納利舉著臂弩抵在了神甫的后腦門:“敢動就射死你。”
神甫知道留守的兩個仆人多半兇多吉少,乖覺地舉起雙手:“艾拉在上,有話好好說,我在聽,托納利閣下。”
“把你和村長一家勾結的事情都寫下來。”
托納利的話音剛落,教堂外便傳來了馬蹄聲,隨即有人高呼:“邦納·布里奇斯神甫,馬克·布里奇斯騎士想要見您。”
神甫欣喜若狂,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腰背一垮,語氣也恢復了往日里的“悲天憫人”:“托納利先生,現在回頭,我會向艾拉祈求寬恕你的罪孽。”
“篤~”
弩箭穿透神甫的脖頸,自嘴中射出,將神甫釘在了教堂的大門上。
托納利回頭,艾拉女神雕像的面容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濃濃的陰影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托納利長出了一口氣,將神甫的尸體搬運到教堂的大廳正前方,自己則攀上了女神雕像。
……
不久之后,教堂的門被撞開。
驚呼聲響起,隨即是一片嘈雜的腳步聲。
接著,一個騎士裝扮模樣的中年人走進教堂,傷心地跪倒在神甫的尸身前。
神像后的托納利自上而下地瞄準了騎士老爺的腦袋,扣動了命運的懸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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