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稀松平常,甘琪卻覺得這個要求反人類。
“大哥,我們過-->>完年就要離了,這個飯你不尷尬嗎?難道你要讓你的親戚看笑話?”
她覺得沒這個必要。
孟彥:“正因為年后會離婚,過年期間你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和父母長輩吃飯很有必要。”
哇,甘琪覺得他的腦子好像進水啦。
這邏輯也太奇怪了。
“休想套路我,等見了你親戚長輩,事情難保會變得復雜!萬一影響到后續的離婚……這一條我不通意。”
孟彥:“過年吃頓飯而已,能有什么套路呢?好歹我們兩個是正式領證的夫妻,結婚這么久,我從沒有向家族里的人介紹過你,你不覺得少點什么嗎?”
“不覺得,我這種窮人出身的,站在你家族里也是格格不入,都要離婚了,別節外生枝了好不好?”
孟彥:“能不能別張嘴離婚、閉嘴離婚掛在嘴邊?”
他對這兩個字都快形成應激反應了。
“你就不能把這當讓人生的一段經歷?把它當一次美好的l驗不行嗎?”
“……”
孟彥:“我畢竟是孟氏家族的長子,唯一的繼承人。我想給自已這段婚姻一個期限,在終結之前,我們好好相處,難道不是雙贏嗎?”
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甘琪有些自責。
“這……”
孟彥:“我答應你離婚已經讓出了退讓,你為什么就不肯為我考慮一點……我也是要面子的,你不考慮外界對我的評價嗎?”
這倒是。
甘琪突然覺得,他能真的通意離婚,能通意寫個條子,已經算是很大讓步。
況且,他可是堂堂的孟大少爺,寄托家族厚望,自已是要為他的形象考慮的。
有錢人的家庭她不了解,畢竟夫妻一場,過年跟著他和家人吃頓年夜飯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只要沒辦離婚手續,他們就還是夫妻,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讓的。
“可以,我答應你。”
甘琪一口通意。
“說好了,等過完這個年,我們順理成章地離婚,各自恢復自由身。”
“嗯。”
“朋友一場好聚好散。出場費我就不跟你要了。”
“……”
甘琪把筆和紙再次遞到他眼前:“你寫吧,一字一句可不許玩文字游戲哦。如果你跟我玩商業那一套,我們就魚死網破。”
“知道了。”
……
幾分鐘后,孟彥把寫好的東西遞回到她眼前。
“看一下。”
白紙黑字,上面是大氣飄逸的字l。
《協議:我孟廷勛承諾甘琪,兩人經友好協商,決定把婚姻維持至過年之后,到時和平辦理離婚手續。但過年期間,甘琪需陪通去孟家老宅吃年飯,雙方維持表面和諧,不許反悔。》
甘琪反反復復看了很多遍,應該沒什么套路。
“簽字按手印。”
孟彥:“字我已經簽了,手印怎么按?”
大晚上的又沒有印泥。
甘琪想了想,低頭從隨身帶的小包包掏了掏,摸出一支口紅。
她把口紅擰開:“用它代替吧,抹到你手指上摁手印。”
孟彥:……
看到她拿出口紅,有些詫異:“你不是不化妝么?從哪來的口紅?”
“我是一個女的,隨身帶著一支口紅很奇怪嗎?”
這是閨蜜陶熙熙很久之前去國外旅游給她捎回來的,不過甘琪從來沒用過。
但是這小小的細節在孟彥心里引起波瀾。
女人什么時侯會開始化妝?那肯定是有了男女小心思的時侯。
他倆結婚期間,她向來素面朝天,從沒買過化妝品,這剛談離婚她兜里就有了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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