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蓮,步步生蓮,她走過的路,短暫地成為了一條冰徑。她并未環視眾人,那雙冰冷湖泊般的眼眸,淡淡的望著關家的方向,眼底的淡然,周深縈繞的寒氣,彰顯她的威儀。
“參見宮主!”滿舒樺最先行執劍禮,身后跟隨著的冰心閣弟子們隨著冰怡茹的轉身散開,像是張開的白色羽翼一般。
冰怡茹垂眸看向關二,“你說發生的事情你自己擔著,可是本宮怕啊,你自己擔不了,還是說出來,一起擔的好。”
“冰凌宮主……”眾人口中呢喃的道。
“呵呵,宮主殿下一定是聽錯了,我們父子間說的只是一些家常,并無什么擔不但的起的。”關叢稍微解釋道。
冰怡茹輕輕一笑,“本宮的聽力稍微有點好,所以啊,你們所謂的小聲密謀,我聽得見。”
“!”這是聽力稍微有點好的問題嗎?距離那么遠,還聲音那么輕,這都能聽見?見鬼吧?
關二抬頭看向冰怡茹,開口道:“宮主殿下,我的事情,與關家無關,與茶樓無關,我自己一力承擔,便,不用放在這里說了。”
“呵!”冰怡茹一笑,“好,比某人像個男人,行啊,那你的事情就到時候交給玉兒了。”
關二的眼角跳了跳,他有一種感覺,面對冰怡茹,好像比面對紫玉欣稍微好一點,他這,是不是做錯事了。
“行,那就先說,辛家的事。”冰怡茹看向辛家那邊,主要是那個辛家少爺,“辛來,你在這茶樓,還有固定房間,對吧?每月固定消費,固定人數,固定玩法,地下五層,又一層算一層,你都是常客。”
“殿下,殿下,不是的,那、那不是……”
辛來還想狡辯,不過一旁的滿舒樺將大把的賬單丟到他的身上,這些可是剛從茶樓里面搜出來的,原版,其她人動都沒動過,上面最新的記錄就在昨天,一個月三十天他在茶樓的時間就多達二十六天。
“不僅如此,還有一本暗賬,里面詳細記錄的是你,辛家少爺,為茶樓送來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早的時候,在九年前,之后,數量不斷的增多,間隔不斷的減少,價格也不斷的上漲,沒看出來啊,辛家少爺,你還挺有當奸商的資格啊。”
“以高價賣出,低價使用,不只如此,還從他們身上撈一筆,那本暗賬里面,記錄的清清楚楚,恐怕,連你自己也記不清了吧,辛來,你還記得你第一個帶來這里的人在哪里嗎?”
冰怡茹的聲音突然間冰冷下來,辛來的身體不斷抖動,他真的努力在回想了,可是,九年前,他是真的記不清了,不對,是完全不記得了,誰,誰記得那么一個人啊。
“好,好像記得,她,她……”別說人了,就連是男是女都忘記了,就記得賣了不少的錢,他都已經花了。
“真記得?那說說看。”冰怡茹也不著急,緩緩開口。
辛來跪在那里,冷汗直冒,“我、我,那個、那個……”
“孽障,你還不快點說清楚!”辛鑒站在一旁立刻給了他一巴掌,本來就傷重的身體立刻就倒在了地上,辛鑒趕緊對冰怡茹說道:“宮主殿下,這是我教子不嚴,您要怎么處罰都沒問題,任憑處置。”
辛鑒倒是直接舍棄了辛來,反正這也不是他親生的。
“先別急的擔責呀,事情還沒有結束。”冰怡茹輕輕的搖了搖手指,“按照神魔之城刑律,賣身有契之人,是為做工,不入奴籍,不允許隨意打罵,甚至虐殺,你在家辛家怎么樣本宮還沒有時間去查,不過,就在這茶樓,這個月,你已經打死了十二個人,三天一個,看不出來,辛少爺,挺大手筆啊。”冰怡茹咬著牙道。
“不是、不是這樣的……”辛來努力的爬起來,“殿下,不是這樣……”
“辛少爺,口口聲聲要人性命,直接丟到獸籠里面的可是你?”冰怡茹看著辛來,“你不妨抬頭認認本宮,還能不能認出來本宮是誰?”
“你,你……”辛來看著冰怡茹,這張臉絕美,如果見過他一定記得,可是,這個真的沒有,“宮主,真的,沒見過……”
“是嗎?那這個聲音可有印象?”周圍的人都驚訝了,這是一個男聲啊,這是冰凌宮主發出來的。
這下他們好像對冰怡茹剛才說能聽見他們那清淺的聲音有所相信了。
辛來一下愣住,然后一下說道:“是,是你……”
“是啊,就是本宮,墨白,是不是很意外啊,本宮沒有死在地下,還出來了,你所謂的斗獸場,關不住本宮,不過,你下的令,本宮卻記得一清二楚。”冰怡茹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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