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會是你?你不是男的嗎?而且,你、你竟然沒死……”他聲音越來越輕,不過他忘記了,冰怡茹聽得見。
“這么想本宮死啊,可惜,本宮不僅沒死,還把下邊的人給帶出來了。”冰怡茹輕輕笑著,“本宮也沒想到啊,本來是想進去打探一下的,本宮也不知道小茶林是個什么情況,結果進來第一天就碰到你了,當晚就把本宮送進了茶樓,還誤打誤撞的進入了所謂的地下層,還真是,謝謝你啊。”
本來已經做好了長遠打算,結果進來第一天就結束了,就這一方面來看,辛來還是有那么一點功勞的,雖然最開始的意愿并不是為冰怡茹考慮。
辛鑒死死的閉上了眼睛,辛來則是一臉的生如死灰,口中呢喃著,“不,不是,這跟我沒有關系,他們都在害我、害我,這些不是我,不是我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著抵賴!”滿舒樺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小樺有句話說的很好,如果那些受害者能到你的面前說她們原諒你了,那本宮自然沒什么好說的。”冰怡茹輕輕搖頭,“關鍵是,你能嗎?”
“我,我……”辛來呆在那里。
“辛共功。”冰怡茹突然看向一旁,辛共功恭敬的行禮,“殿下。”
冰怡茹輕輕歪頭,看著他,“你現在,是算辛家人還是罰麟呢?”
辛共功一下便明白了,這是在試探他的立場,就跟之前麒麟陛下問過的一樣,他沒有猶豫,回應道“罰麟。”
“那你說說看,他的罪,應該怎么判?”冰怡茹看向滿舒樺。
滿舒樺將有關辛來的證據遞給辛共功,挺厚的。辛共功看的很仔細,一旁的辛來聽著那清脆的翻閱聲,那聲音,有種催命的折磨,辛來臉上都冒出冷汗來了,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顫抖。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住辛共功的雙腿,“哥,你是我哥哥,我們才是一家人,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那些人,是那些人……”
“你不無辜,至少我知道的就有兩人死在你的手里,而且辛來,你的貼身小廝,已經是我見過的第六個了,其他人,去了哪里?”辛共功彎腰,用力的將辛來的手掌掰開,然后緩緩說道:“律法無情。”
辛來那抬起的眼睛就盯著辛共功,極其的怨毒,“辛共功!”
“我聽得見,不用那么大聲,辛來,我也沒想到,你竟然在暗中做了那么多……”辛共功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辛共功只能說,喪心病狂,“辛來,你還真的給新家丟臉啊。”
辛共功看的飛快,一目十行,他甚至不用看完,剩下罪名就算全部累加恐怕也已經執行不了了,因為在第二頁的時候就已經到死刑了,后面的……辛共功都不忍看下去了。
冰怡茹就在上邊靜靜等著,直到辛共功再也看不下去,渾身顫抖的放下手里的東西,“辛來,你真的,罪該萬死!”
“服食禁藥,yin亂綱常,按律杖責五十,途兩年;賭坊常客,為錢拐賣人口,逼良為娼,重杖一百,流三千里;誘拐、強擄良家子女逾百人,俊秀者男充小倌逾百人,幼弱者致殘!驅之街市行乞!以供起盤剝,于地下四層虐殺,毒殺,打殺,累計數十命,該判斬立決!”
“于地下五層,斗獸取樂,強擄平民、欠債者與野獸相博,供眾人觀賞、取樂、賭博,經由你手,致死、致殘者多達四百余人!”辛共功看著辛來,舉著手里的證據,“這里有口供,有賬本,還有你親自寫的賭票,那邊還有人證,你這個死刑,也跑不掉。”
“最重要的,辛來,你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地下三層,穿皇袍,坐皇椅,扮人皇,私造皇宮,私建‘禁軍’,讓行君臣之禮,自稱護駕,稱那些姑娘們為嬪妃,逼她們喚你為‘陛下’、‘萬歲’,你可知道這是什么?這是謀逆,是十惡不赦之罪,不分首從,皆可判凌遲處死之罪,可即刻執行。”
辛鑒看著辛來都震驚了,他知道茶樓底下的事,可是他還沒去過,也沒想到下邊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而且,他們辛家,竟然還真的有人去了,別的都不說了,就單單這個冒充皇帝陛下一事,就足以讓他們一族盡數的消失。
“陛下!”辛鑒趕緊對冰沐麟跪地求饒,“這是辛來這個人的個人行為啊,跟我辛家沒有關系,陛下,我們真的在兢兢業業的看守神魔之井,從未想過謀逆啊。”
辛鑒現在真的怕陛下直接下令把辛家給滅了,如果不使用秘密武器,現在的辛家根本不可能是官方力量的對手,更別說這位冰凌宮主很明顯不是一個人來的。
冰沐麟站到女兒身旁,面無表情的看著,沒有想到,神魔之城,是為了封印、看守神魔饕餮而建立的,為了神魔饕餮,他們已經盡可能的給神魔之城開通通道了,不論是人、財、物都會優先這里,可是沒想到,就養出了這樣的一群人。
冰沐麟閉著眼睛,緩緩開口,“繼續。”
總賬不急,最主要的就是辛家還有用,他得等,辛家如果沒用了,那就簡單多了,所以現在只能先處置當事人,辛家的話,再說了。
辛共功懂的法律鐵條比較多,冰怡茹干脆讓滿舒樺她們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辛共功,就讓辛共功處理了,跟在他身后的罰麟主動把東西接過去,現在,可是他們表現的時候,升官發財就在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