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昌兒,夫君,都要喝魚丸湯!”
“好。”劉慶陽笑著點頭,“晚上我們便做魚丸湯來喝。”
“不,不要晚上,我現在就要喝魚丸湯!”趙紅桃幾乎是蹦跳著往廚房走,“我來做,月兒來燒火!”
眼見趙溪月沒有動作,已經走到廚房門口的趙紅桃折返了回來,拉起了她的袖子,“月兒不許偷懶,快來燒火。”
“好好好,我來燒火。”趙溪月拿起桌子上的食盒,和趙紅桃一并往廚房走。
劉慶陽抬腳要跟上,“我也一起幫忙吧。”
“不,不行。”
趙紅桃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要和月兒一起做飯。”
“以前就是這樣的!”
說著話,趙紅桃便將劉慶陽往外推。
劉慶陽被趙紅桃推得一陣踉蹌,啞然失笑,“行行行,你和溪月一起做飯,我帶著昌兒去買些吃食回來。”
“這溪月來的突然,家中也沒什么東西可以招待,既然這會兒煮魚丸湯,那便當做晚飯來吃,我去買些熟食燒餅的,一并配著來吃吧。”
“溪月覺得如何?”
“聽姑父的。”趙溪月笑道。
“好孩子。”劉慶陽笑了一笑,同時壓低了聲音,“你姑母的狀況你也瞧見了,這許多話,不合時宜的,最好不要說,否則的話……”
劉慶陽頓了一頓,“我也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趙溪月聞,重重點頭,“姑父放心,我明白。”
但說完話后,趙溪月有些不安地看向趙紅桃。
盡管劉慶陽壓低了聲音,但她和姑母站在一處,她能聽得到,她的姑母也應該聽得到。
趙溪月有些擔憂,以姑母的精神狀況,會不會受到什么刺激。
好在趙紅桃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沒聽懂,沒有任何反應,仍舊是興致勃勃地往鍋中添水,口中更是不住念叨,“魚丸湯,魚丸湯……”
“我們都喝魚丸湯。”
趙溪月松了口氣,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案板上,接著找尋打火石,和容易引燃的麥秸稈等物。
劉慶陽則是觀察了一番,見趙紅桃似并無任何異樣,便帶著劉宇昌出門。
而對于要出門去買吃食,劉宇昌也是十分高興,“爹爹,既然要買熟食,可不可以買五香鴨?”
之前在張記鋪子買到的五香鴨,滋味頗好,好沒吃夠呢!
“可以。”
“那……能吃鹵豬肝嗎?”
鹵豬肝也好吃。
“可以。”
“五香花生米呢?張記鋪子里面賣的,跟咱們家自己煮的,不是一個味道。”
“可以……”
父子二人,歡歡喜喜地出了門。
趙溪月則是用火石成功地點燃了火,塞入木柴,將爐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
“姑母,水已足夠,不用再添了。”趙溪月一邊提醒,一邊起身,去拿旁邊的鍋蓋。
趙紅桃似不曾聽到趙溪月的話一般,仍舊往鍋中舀水,更低聲道,“你不該來。”
什么?
趙溪月拿起鍋蓋的手一頓,“姑母說什么?”
“你來了,什么忙都幫不了,還有可能添亂。”趙紅桃頭都沒抬,“你聽我的,趕緊回家去,再也不許來了。”
“姑母,我方才說了,是爹娘讓我……”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趙紅桃用水瓢將鍋中的水舀了又舀,最后干脆用水瓢用力拍打鍋中的水,“問你呢,聽到沒有?”
“聽到沒有!”
趙紅桃的力氣極大,拍得那鍋里面水花四濺,許多水濺在了鍋臺,甚至旁邊的柴草上。
有些許水更是濺到了趙紅桃的臉上,讓她被嗆了口氣,停下了手里用水瓢去拍打鍋里水的動作。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趙紅桃略頓了頓后,一臉茫然地看了看滿手的水花,環顧四周,“這是在哪兒啊?”
“我夫君呢?昌兒呢?他們在哪兒?”
“姑母,姑父帶著……”
“對,我夫君遇到水匪,被水匪截殺,尸骨無存,我夫君死了,我夫君死了,我夫君死了……”
趙紅桃念叨了這句話許久,最終看向趙溪月,“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我家?”
“姑母,我是……”
“你走,你走,你快些走。”趙紅桃再一次去推趙溪月,“你走!”
“你不許再來我家!”
“姑母……”
趙溪月被推得踉踉蹌蹌地從廚房出來,擰著眉頭,滿臉擔憂地看向趙紅桃,“姑母,我是月兒,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不認識你,你走!”趙紅桃喊得聲嘶力竭,接著把半個身子躲在了廚房里面,滿臉警惕地看向趙溪月。
趙溪月不敢上前,她有些怕姑母做出更過激的舉動。
但她也不敢按照姑母所說的此時離開,而是一邊安撫,一邊一點一點的后退。
“好,我走,我走……”
趙溪月往后退一點,趙紅桃臉上的緊張感便消退些許,直到趙溪月徹底退到了院門口,趙紅桃才從廚房里面露出了整張臉。
也就在這個時候,院子門“吱呀”聲響,劉慶陽帶著劉宇昌回來,手中拎著打包好的熟食。
看到他們父子兩個,趙紅梅幾乎是飛奔一般地跑了過來,“夫君,昌兒!”
接著指向趙溪月,“她是誰?什么月兒,我不認識她,讓她走,讓她走!”
接著,滿臉痛苦地捂住了腦袋,“疼,好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