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去爭執,不占便宜。
錢大米想了好一陣子,只能跺了跺腳,忿忿地離開。
沿著石頭巷一直往外走,待走到汴河大街上,孫同和便快步走了過來,“怎么樣?”
錢大米咬了咬嘴唇,“幾日沒見,小麥越發有了主意,連我的話都不肯聽……”
“那就是沒談妥?”孫同和瞇了瞇眼睛,臉上的嫌棄十分明顯,“你是家中長姐,竟是連一個小妹都管不住?”
“這從前娶你的時候,你家里說得是天花亂墜,什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里外都能拿得起來,結果自嫁進我們孫家的門,你是公婆和丈夫伺候不好,賺錢的本事也沒有。”
“也就是我不嫌棄你,念在咱們是結發夫妻的情分上,處處在爹娘跟前跟你說好話,才有了爹娘拿你當親生女兒看待的好日子。”
“結果,你連這件事都辦不好,這讓我如何在爹娘跟前抬頭,再接著說你的好?”
孫同和的話,讓錢大米滿臉羞愧,無地自容,慚愧地將嘴唇咬了又咬,“確實是我沒辦好這件事情。”
“只是這小麥自年后開了春,性子便跟換了個人似的,脾氣倔得實在是厲害,從前我爹娘還在時,都拿她沒什么辦法,我出嫁幾年和她來往接觸少,她不愿意聽我的話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情理之中?說來說去就是你沒本事,你又不肯承認罷了。”
孫同和冷哼,“不過這錢小麥再如何脾氣硬,也不過就是個小孩子罷了,還能翻了天去?”
“你家中絕了后,你爹娘沒了之后,這家中的財務房產,本就是你和錢小麥兩個人來分,咱們家已是仁善,不去要物件銀錢,不過就是要上半個宅院的銀錢,她竟也不同意,實在是過分的很。”
“待我明日去尋上一個狀師,寫上一份狀紙,讓這狀師跟著你一并再去找尋一下錢小麥吧。”
“也算是看在錢小麥是你親妹妹的份上,給她些許協商余地,免得直接對簿公堂,顯得她面上難看。”
“這也算是給你這個當姐姐的一些面子,顯得你寬容大度。”
“是。”錢大米連連點頭,“夫君寬仁,思慮周全。”
“就按夫君說的來做,我明日再來一趟。”
眼見錢大米對他唯命是從,孫同和滿心的不悅這才消散了些許,“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家吧,早些做了晚飯來吃。”
一提到晚飯兩個字,孫同和的眉頭再次擰了起來,“你說你也是,這都回娘家了,宅院的事情沒談妥,米糧菜蔬什么的,竟是也沒拿上分毫……”
“這若是回家之后,爹娘必定是要數落你的。”
那錢小麥雖然脾氣硬,性子軸,可到底是個小孩子,可錢大米卻是個實打實的成人。
若是錢大米用了蠻力,硬要去舀了家中米缸中的米糧,錢小麥還能攔得住?
再不濟,從前錢豐和宋氏所穿的衣裳,也能以悼念爹娘的名義,拿上幾件出來啊。
衣裳能當上一些銀錢最好,若是不能,就算拆洗了之后糊鞋底子,做鞋面,都是不錯的。
怎么都不該空了手才對。
否則這一趟不就白跑了么?
孫同和對這件事情,頗為不滿。
錢大米再次羞愧地低了頭,“確實是我的錯,待明日來……”
她自嫁入孫家之后,公婆明顯不喜,也就夫君疼惜她,處處為她說話,才讓她少受了許多刁難。
待她明日再來,說什么也會把事情做好,不讓夫君這般為難。
孫同和也不回話,只是嘆了口氣,大步流星往家里走。
錢大米急忙小碎步跟上。
翌日,一切照舊。
食攤上的什香面美味可口,兩種鹵汁香氣四溢,趙記食攤的生意仍舊紅火非常。
陸明河和程筠舟照舊來吃什香面。
照舊一人要上了兩碗,一碗豬肉鹵汁,一碗羊肉鹵汁,滋味不同,卻同樣美味。
就著趙記食攤今日提供的,開胃十足的酸甜腌制蘿卜,吃得格外舒坦。
“今日,又沾了陸巡使的光。”程筠舟嘿嘿直笑,“待改日,改日我一定請了陸巡使來吃。”
“改日……”
陸明河呲溜了一口碗中的面條,“就是不知這改日是何日呢?”
“我看那,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日吧,如何?”
程筠舟,“……”
明日啊,不好吧。
這天氣漸熱,發的工食錢他拿了一些出來為自己添置新的夏衣和鞋子,另外的一些,他打算等到端午節的時候,在那汴河上乘坐畫舫觀看龍舟。
錢是要省著些花的!
程筠舟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轉了話題,“說起來,這天氣適宜,正值菜蔬和家禽生長的時候,這陸巡使家中的菜圃只怕已是繁茂一片,不如咱們……”
又整活?
陸明河看穿程筠舟的心思,瞥了他一眼,“趙娘子這什香面所需菜蔬種類頗多,咱們若是送來一些倒也無妨。”
“只是趙娘子這段時日接下了給醉仙樓做魚丸的生意,收了這食攤后便要忙著制作魚丸,只怕是沒有時間給咱們再做飯食。”
外之意,歇了你的心思吧。
“趙娘子竟是還跟醉仙樓合作了?”程筠舟抓了抓耳朵,“我還真是不知道這件事,若是如陸巡使所,的確不適宜再過多叨擾趙娘了。”
“只是……”
程筠舟將口中的什香面咽了下去,轉頭盯著陸明河,“趙娘子跟醉仙樓合作的事兒,應該也沒對外宣揚,陸巡使你怎么知道?”
他都不知道這事兒!
陸明河,“……”
險些被一口面湯給嗆到,陸明河輕咳了好幾聲,這才穩了氣息。
“這件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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