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覺得,殺魚剁肉更有意思一些呢?
再不濟,攪拌肉餡兒她也行啊。
她身上這般多的肉,可不是白長的,全都是力氣呢。
她可以幫著做更多的事情!
“對,只能燒火。”趙溪月再次給了肯定的答復。
“可……”白春柳有些不死心,“為什么啊。”
她雖然比錢小麥小,但也不算是那種小小孩兒,她是大孩子了!
“這個,我知道。”錢小麥在一旁笑了起來,“是怕你的口水掉進案板或者盆子里面!”
白春柳,“……”
這話……
她竟然無法反駁!
盡管早已習慣了趙溪月做出來的美味佳肴,但只要一聞到美妙的香氣時,她的口中便瞬間爆發了洪水。
而好巧不巧的,她到了換牙期,這兩日換了門牙。
而且還是兩顆牙同時換的,以至于她口中的口水有些兜不住,只能不住地呲溜呲溜。
委實有些尷尬。
白春柳當即握緊了拳頭,下了狠心,“往后,我肯定會改掉這個壞毛病的!”
不信,咱們往后看!
結果,這話說得聲音太大,她的情緒又頗為激動,使得她說話時過于漏風,話也聽起來含糊不清。
尷尬!
白春柳自己率先笑得前仰后合,趙溪月等人亦是笑得眉眼都不見。
許久之后,幾個人這才穩了情緒,接著準備各樣東西。
今日售賣的吃食,仍舊是魚丸鮮湯。
不過燒餅不是先前的椒鹽燒餅,而是變成了油酥燒餅。
發面搟成牛舌一般的薄餅,均勻地抹上油酥,從一端卷了起來后,盤成螺旋狀的小面團,再搟成橢圓形的燒餅模樣。
薄油小火,兩面翻烙,直到燒餅的兩面都被烙得金黃酥脆時,便出了鍋。
這般做出來的燒餅,層層疊疊,每一層猶如書本一般,能夠一片一片的分開,同時每一層都酥脆無比,輕輕一掰,便能聽到清晰的“咔嚓”聲,酥脆的燒餅渣也應聲落下。
油酥抹得足夠多,使得燒餅吃起來油潤可口,咸香和油香充分融合,每咬一口都忍不住讓人“嗯——”上一聲。
而隨著啃咬掉下的燒餅渣通常會被食客拿碗接著,沒有任何浪費。
在喝魚湯時,用勺子連帶著燒餅渣和魚湯一并入口,酥脆的燒餅渣被浸泡得已經完全軟掉,卻也因此讓清香十足的魚湯多了些油香的醇厚……
“這油酥燒餅和魚丸鮮湯搭配起來,可當真是好吃!”
“是吧,我覺得這兩樣配到一塊吃,是天底下最美味可口的吃食了。”
“我怎么記得,前兩天的椒鹽燒餅和魚丸鮮湯,你也是這般說的?”
“……”
幾個相熟的食客一邊享用美味可口的魚丸鮮湯和油酥燒餅,一邊互相說笑斗嘴,引得周圍其他人忍俊不禁。
羅遠山此時卻沒笑。
因為他有些發愁。
一應貨品已經準備妥當,甚至連隔壁唐掌柜家雜貨鋪子里面的瓦罐都買上了不少,他明日也是該啟程往回走了。
若是方才從前,這般快籌備好貨品,開始往回走,便意味著他能更快賺到銀錢。
但這次,他在汴京城找尋到了滋味美妙的食攤,還準備等著這趙記食攤能夠更換售賣的吃食,好再嘗一口鮮。
結果,現在他要提前回去了。
美味的新吃食,終究是與他沒有任何緣分。
當真是……
羅遠山一時之間心情復雜,不知道是該說這次來汴京城的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夠好。
無奈之下,羅遠山只好要了一份又一份的魚丸鮮湯,一個又一個的油酥燒餅,好讓自己吃個夠。
甚至在吃個差不多時,問詢是否可以單獨買上一些魚丸,不要魚湯的那種。
煮熟的魚丸,妥當保存的話,能保存上兩三日的時間,在路上還能吃兩日。
在得知羅遠山的用意后,趙溪月思索片刻后道,“可以賣魚丸給客官,只是客官一次性最多只能買上五十個。”
“這是為何?”羅遠山一愣,當即伸手將自己懷中的錢袋子摸了出來,“我有錢!”
多少都買得起!
要不是擔心路上魚丸會壞,他現在就想把食攤上剩下的魚丸全部包圓。
“這并非是銀錢多少問題,也并非是食攤上現在沒那般多的魚丸。”
趙溪月笑著解釋,“而是這魚丸以魚肉和豬肉餡兒制作而成,近些時日天氣回暖,哪怕是冰鮮,也不過是一兩日。”
“而今日客官將魚丸拿了回去,已是要存放一日,因此最多明日還能食用,到了后日,是萬萬不能了。”
“尤其聽客官的意思是,還要趕上很多時日的路,若是因為吃食保存不當,吃壞了肚子,病在了路上,那便是極大的不妥。”
“所以為了客官考慮,這魚丸只能賣給客官五十個,再多便是不能了。”
這個數量,按照這位食量頗大的食客來說,一日足以吃得完。
趙溪月補了一句,“不過這油酥燒餅,客官如果喜歡的話,倒是可以多買上幾個。”
油酥燒餅每一層幾乎都被油酥浸透,又烙得足夠焦酥,燒餅中的水分已然不多,只要不放在過于潮濕的地方,便能夠保存數日。
一路上當成干糧來吃,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原來如此。”羅遠山伸手抓了抓耳朵,嘿嘿一笑,“趙娘子原來是替我著想,謝謝趙娘子。”
“客官客氣了。”趙溪月笑答,“這五十個魚丸我們現在就準備,還請客官稍等片刻。”
“好。”羅遠山點頭,“那我就再來上二十,哦不,三十個油酥燒餅!”
既是能夠多放兩日,那就多買上一些。
慢慢吃!
“好。”趙溪月笑著應答,一邊加緊手中做油酥燒餅的速度,一邊則是在錢小麥耳邊耳語了一番。
錢小麥得了吩咐,快步離開了食攤。
不多會兒,錢小麥回來,手中多了一個個頭不小,帶了蓋子的深口瓦罐。
瓦罐的分量比表面看起來重許多,且錢小麥抱著的時候,刻意拿袖子墊著,待放到桌子上時,急忙把手放在嘴邊,哈上幾口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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