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江素云滿臉歉意,“今日魚丸鮮湯賣完了,客官若是想吃,明日再來吧。”
“啊?”
羅遠山滿臉的笑意頓時一僵,整張臉也在一瞬間皺巴城了苦瓜。
不是吧。
他排了這么久的隊,結果看起來那么好吃,聞著鮮香撲鼻的魚丸鮮湯,他今天竟然要吃不到了?
這這這……
這也太讓人難過了吧!
羅遠山心頭的委屈登時涌了上來,說話都帶了些許哭腔,“當,當真沒有了嗎,不是騙我的吧。”
江素云頓時啞然失笑。
她看起來,像是騙人取樂的人么?
再者,眼前這位食客,明明是一個生了絡腮胡子,長得虎背熊腰,看起來十分兇悍的彪形大漢,這說話時怎么有種受氣小媳婦的感覺?
“當真沒有騙你,確實是賣完了。”江素云道,“客官明日再來吧。”
“當真一個都沒有了嗎?”
羅遠山仍舊不死心。
“當真一個都沒有了……”
“那魚湯還有沒有,賣給我一碗可好?半碗也行!實在不行,那煮魚丸的水,能不能賣給我一碗?”
他排了這么久的隊,若是什么都吃不到嘴里,實在是令人心有不甘。
怎么也得嘗上一口才行。
不拘是什么!
江素云,“……”
這真是不吃上點什么誓不罷休了!
不過現在魚丸雖然賣完了,那鍋中的魚湯卻還真是有一些,不過也已經見了底,不到一碗。
“那……”
江素云征求了趙溪月的意見后,給了羅遠山回復,“那就給你盛上半碗魚湯吧。”
“好!”羅遠山忙不迭地點頭,急忙尋了個空了的凳子坐下,繼續巴巴地等待。
那模樣,儼然像一個等待著心心念念米花糖的小孩子!
怎么都感覺和他的這個外貌嚴重不符!
江素云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拿了一個新碗,去盛魚湯。
魚湯只剩了個底兒,幾乎和魚骨完全混在了一起,江素云便拿了細小的笊籬,將魚骨濾了又濾,算是勉強得了小半碗的魚湯。
加上些許鹽巴,撒上些許碧綠的香蔥末,端到了羅遠山得面前。
“請慢用。”
“多謝。”羅遠道謝,急忙伸手端起了碗。
顧不得去吹碗中冒出的熱氣,羅遠山直接將碗遞到了嘴邊。
鮮香、醇厚、順滑……
魚湯的美味可口,超乎了羅遠山的預期。
“真好喝!”
羅遠山只覺得口中全都是美味,忍不住高聲贊賞。
而后,則是張大了嘴巴,想要將這美味盡數吞進腹中。
但一想到這小半碗的魚湯還是他死皮賴臉討要來的,實在是沒有多余的,便只好壓制了內心的沖動,接著小口小口地細品。
只是越是細品,越覺得這魚湯滋味美妙,也越發覺得肚子里面的饞蟲全部都被勾了出來,在腹中翻江倒海的,讓他覺得難受的厲害。
羅遠山忍不住將眉皺了又皺。
最終只能是嘆了口氣。
沒辦法,誰讓他今日運氣不好,吃不到這美味可口的魚丸鮮湯呢。
明日,明日他一定要早上一些來,必須要吃上三碗魚丸鮮湯才行!
打定了主意,羅遠山便也不在這里繼續受折磨,干脆將碗中的魚湯喝了個干干凈凈,而后拿了錢袋子出來付錢。
“小半碗魚湯而已,不必給錢了。”江素云道。
“這如何使得?”羅遠山卻不肯,“我吃了你們食攤上的吃食,就得給錢才行!”
至于你賣給我的是什么,如何來定價,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他沒有吃白食的道理!
否則,豈非成了沿街討要吃食的乞丐?
那可不成!
江素云卻并不認同羅遠山的道理,只堅持不收銀錢。
而羅遠山堅持自己的看法,堅持要付錢。
一番僵持之后,江素云最終架不住羅遠山的強勢,在趙溪月的提議下,象征性地收下了一文錢。
“這才是了。”羅遠山笑瞇瞇地將錢遞了過去,“吃東西付錢,天經地義嘛,不然我這到肚子里面的吃食是要鬧騰個不停的!”
羅遠山一邊將錢袋子揣進懷中,一邊沒忘記詢問,“哎,我問問,你們食攤明日幾時出攤,我明日早些過來?”
“大約辰時正時。”
江素云笑道,“時間前后大約有些許偏差,不過只要客官早些來,必定是能夠吃得上趙記食攤的吃食。”
“成,那我明日一定早些來。”
必須要吃上這魚丸鮮湯!
羅遠山將錢袋子放好之后,大力地拍了一拍,大步流星而去。
走得時候,不自覺地背了手,哼起了小曲兒。
走著走著,時不時地蹦走兩下。
那模樣,簡直是像極了街頭玩鬧的孩童。
江素云,“……”
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江素云忍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開始和趙溪月、錢小麥一并收拾食攤上的一些東西。
趙溪月則是趁著這個間隙,站起了身,稍微活動了一下略有些酸乏的四肢。
魚丸鮮湯的受歡迎程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照這個架勢來看,魚丸鮮湯可以再多賣上幾日。
只是相比較米纜而,一碗魚丸鮮湯帶來的飽腹感要差上一些,最好還是要加上一些主食為佳。
得想一想,用什么來搭配這魚丸鮮湯才行……
趙溪月一邊思索,一邊則是下意識抬了頭。
時辰已是正午,距離晨起醬油投毒的案子,已是過去了整整半日。
也不知道,陸巡使和程巡判那眼下狀況如何了……
而此時,陸明河和程筠舟已是按照調查出來的相關線索,找到了那個撞到錢小麥的年輕婦人。
年輕婦人姓喬,是一位寡婦,懷中抱著兩歲的女兒,旁邊還站著她五歲的兒子。
兩個孩子大約是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此時滿臉都是膽怯,最終哇哇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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