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個嘛,奇思妙想和新的嘗試隨時都可以進行,不受時間的約束。
畢竟眼下食客要求,她這個做生意的,沒有放著生意不做,看著銀錢不賺的道理。
再做幾日的肉醬米纜和肉餅湯就是!
眼見趙溪月將此事應了下來,在場的所有食客當下歡喜十分,盤算著明日還要來吃肉醬米纜和肉餅湯。
但那些原本打算這要打包一些肉醬米纜和肉餅湯回去的人,卻仍舊堅持打包。
馬銀寶便是其中一個。
錢永良有些不解,“這趙娘子明日都說還繼續賣肉醬米纜和肉餅湯了,你怎地還要打包一份回去吃?”
馬銀寶盯著江素云給他舀肉醬的動作,叮囑她多給放上一些脆爽可口的腌酸蘿卜,嘻嘻一笑,“這明日是明日的,今日是今日的嘛。”
美食當前,先吃了再說嘛。
尤其經過了昨日的事情,馬銀寶越發覺得未來諸多事情不可預測,人這一生更是可能有諸多的意外,這面前的美味吃食,更需得能吃就吃。
如此,待往后真遇到什么事情,這心中也沒有了什么遺憾。
錢永良覺得馬銀寶的話十分有道理,原本打消掉的打包肉醬米纜的念頭重新生了一起,干脆也多要了一份。
張玉昌亦是有模學樣,且多要了一份肉餅湯。
郭峰淮卻是當下瞪了眼睛,“照這個吃法,往后的日子是不過了不成?”
三個人頓時有些心虛,各自別過臉,低下頭,不敢回答。
“各個都是不會過日子的,都這般大的人了,往后不想著置宅娶親了?”
“成日就知道吃吃喝喝的,手中沒個積蓄,倘若往后遇到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
郭峰淮口沫橫飛地數落,每多說一句,馬銀寶三個人的頭就往下再低上一些。
直到郭峰淮說得差不多了,鍋中的米纜也已經煮好,過上了一道涼水,澆上肉醬,撒入香蔥、酸蘿卜、萵筍丁子……
碧綠、紅棕、雪白……多重顏色,賞心悅目!
馬銀寶三個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分別接過自己的那份肉醬米纜,小心翼翼地往食盒里面裝。
而趙溪月則是遞上了第四碗的肉醬米纜。
三個人頓感詫異,更下意識想提醒趙溪月他們三人一共是三碗米纜,而非四碗。
但這話還不曾說出口,卻見郭峰淮伸手將肉醬米纜接了過來,更道,“勞煩趙娘子多給我加上一些酸蘿卜。”
馬銀寶,“……”
錢永良,“……”
張玉昌,“……”
“你也要了一份肉醬米纜?”
“對啊。”郭峰淮點頭,“我還讓趙娘子加了些茱萸醬進去,配上這腌的酸蘿卜,最是酸辣開胃,好吃的很吶。”
三人,“……”
“等等。”錢永良伸手攔住,“你方才不是說我們就知道吃吃喝喝,不知道積攢銀錢?”
“對啊。”郭峰淮點頭。
他是說過。
“那你現在不也買了肉醬米纜,你不也是要吃吃喝喝?”馬銀寶皺眉。
“對啊。”郭峰淮再次點頭。
他的確買了肉醬米纜,要大吃特吃一番。
“那你跟我們就是一個樣子,憑什么要說我們不會過日子?”張玉昌瞪大了眼睛。
“第一,這是兩碼事。”
郭峰淮伸手摸了摸鼻子,“這吃歸吃,說歸說的,又不沖突嘛。”
“第二,我又不光說你們,我連自己也說!”
“說自己呢,聽到沒有,也就今日這一遭了,往后若是再這般大吃二喝的,饒不了自己!”
三人,“……”
這話聽著……
咋就這么別扭呢?
不過郭峰淮這話說得也是有些道理,先前他們覺得工食錢不夠用,還知道節儉些花,每日買得吃食也都十分克制。
但自從通過宋萬陽這里找到了一些能夠賺上零用錢的門路,這買吃食的手都大了許多。
尤其適逢趙娘子這吃食攤棚開張,美味的新吃食種類越發多了起來,胃口也是越發控制不住,確實有些敞開了胃口來吃,撒開手來買。
這錢袋子,的確是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若是再不控制的話,只怕賺的那點子零用,全炫嘴里面了!
不成就按著郭峰淮所說的那般,從明日開始,必須得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這張嘴才行。
四個人在往開封府衙走的路上,開始討論著要不要重新啟用互相監督的舊制。
就在快到開封府衙時,四個人遇到了同樣去上值的宋萬陽。
今日的宋萬陽,額頭和臉頰處,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青紫紅痕,就連嘴角處,都有著明顯的傷痕,走路時,更有些一瘸一拐的。
四個人嚇了一跳,急忙圍了上去,“宋郎君這是怎么了?”
宋萬陽滿臉都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有些讓人笑話。”
“昨晚上去做了些零工,夜晚才歸家,結果路上遇到了兩個陌生的醉漢,誤將我認成了認識的人,說什么也要拉著我去酒肆接著喝酒。”
“見我不愿同去,便覺得我看不起他們二人,更將從前的舊賬全都翻了出來,對我破口大罵,拳腳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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