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你們開封府在看到這么多證據的情況下,竟然不認為孫程和江素云有殺人的嫌疑。”
“反而懷疑到我這個已經死掉的人身上……”
“陸巡使,還真是厲害的很啊!”
蘇鴻彬說這話時,雙目圓睜,咬牙切齒,怨恨十足,似要啃上陸明河的一塊皮肉,方覺得解恨。
對于這樣的恨意,陸明河見過許多,也習以為常,并不躲閃,反而是盯著蘇鴻彬的眼睛,勾唇一笑。
“不是本官足夠厲害,而是你蘇鴻彬,實在過于貪心。”
“你想借江氏一族過上富裕日子,卻又厭惡江氏一族的商戶身份,你借助呂氏的刻薄厲害,壓榨了江氏,享受了極多的好處,卻又嫌棄呂氏這種性子上不得臺面,你享受旁人的吹捧恭維,卻又忍受不了旁人的小心思……”
“你既要又要,可謂是貪心至極!”
面對陸明河的痛斥,蘇鴻彬卻只是不以為然地笑了一笑,“那又怎樣?”
“貪心?人都是貪的,我不過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我去你娘的!
程筠舟有些忍不住,抬腳踹在了蘇鴻彬的身上,指著他的鼻子喝罵起來,“可別糟踐普通人這個稱呼了!”
“普通人可不會像你一樣殺妻弒母,普通人也不會像你一樣,為了所謂的面子,享受旁人吹捧的感覺,便裝腔作勢,甚至為了自己所謂的身份不暴露,還拉上一個無辜人的性命!”
程筠舟罵罵咧咧,蘇鴻彬卻仍舊是反唇相譏,“嘖,烏鴉別說豬黑,你們開封府素日粉飾太平,以不出亂子為準繩,素日更是講究民不告官不究,又好到哪里去?”
“也就是我現在一時不小心,掉入了你們的圈套罷了,若是我留給你們一個江氏的尸首和與孫程一并殺人的贖罪書,順利離開了汴京城,你們照樣只能以江氏畏罪自盡,逮捕孫程而結案。”
“待數年之后,一切都成了過往云煙,我即便再出現在這汴京城中,你們只怕也不敢冒著開封府左軍巡院丟臉的風險,將從前錯判的案子翻了出來,還江氏和孫程一個清白和公道吧!”
“整件事情,終究會被你們裝作從未發生過罷了!”
“你們,仍舊是要維護開封府的尊嚴,維護你們左軍巡院的臉面,與我所做,又有何分別!”
面對蘇鴻彬的痛斥,程筠舟原本再次抬起,想要踹向蘇鴻彬的腳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不是他覺得蘇鴻彬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而是程筠舟突然發現,無論痛斥蘇鴻彬多少句,踹他多少腳,蘇鴻彬骨子里,仍舊是這種跑偏到極致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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