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看準了我這樣人的所圖,肆無忌憚的踐踏我的尊嚴,以此來取樂,那我,為何不能成為他們?”
“我重新換了書院,也不再對外說自己的家境,也不再提江素云的商戶身份,只將自己說成一個家境富裕,出身良好的富家少爺。”
“這個書院里面的人,不過都是尋常百姓,甚至有許多窮苦人家出身,我這樣的人,在他們的眼里,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們開始像我從前巴結奉承旁人一般的討好我,試圖能從我這里沾到他們想要的便宜。”
“他們的話說得很好聽,每日也都能將我捧上了云端,讓我覺得十分舒服。”
“我享受這種感覺,我覺得我成為了人上人,被人前呼后擁,眾星拱月,我真的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但是,孫程發現了我的秘密,他發現我并沒有那么厚的家底,每日吃喝花銷,用的不過都是江素云的嫁妝,是個徹徹底底吃軟飯的……”
“他開始挖苦我、譏諷我,甚至變著法兒地不斷地讓我請客吃酒,我的銀子越花越多,江素云的嫁妝也見了底兒,我知道,這件事必須得解決,而且越快越好。”
“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能讓我脫身,而且能把孫程送進大獄,并且徹底擺脫我那個尖酸刻薄母親以及商戶出身娘子的辦法。”
“我找到了一個身形與我差不多的乞丐,把他哄騙到那處宰殺肉豬的院落,打死了他,把他分割成了許多塊,分別放進附近的泔水桶中,唯獨不留下能辨認身份的頭顱。”
“我哄騙江素云,讓她來煙雨閣接我,又喊她去了那處院落,我知道,那個巷子口有一個小乞丐,我特地讓他看到我們進去過,好坐實江素云的殺人罪名。”
“我把孫程打暈,藏在巷子口,不讓旁人看到他,這樣,就沒有人為他作證,證明他的清白……”
“只要那些碎尸被人發現,證實了死的人就是我,那孫程和江素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一定會被抓起來,定了罪名。”
“只不過,這其中有一個關鍵之處,就是證明我的身份,痛斥江素云的不孝不貞。”
“我讓我娘充當了這個指正人,哄騙他說,只要如此,便能將江素云送進大牢,那江素云所有的嫁妝都是我們母子的,甚至江家說不定還會為了息事寧人,會賠償她更多的錢。”
“我娘想都沒想,當即就答應了此事,而她的事情做的也很漂亮,你們也并沒有起疑,開始懷疑江素云和孫程。”
“我娘因為十分高興,她覺得事情快成了,甚至開始盤算往后要買多少田產,置辦多少首飾衣裳,她完全沉浸在喜悅中,全然沒發現我手中拿著的繩索……”
“你們可能不相信,哪怕我娘尖酸刻薄,上不得臺面,但在殺她的時候,我還是掉了眼淚……”
“只是,這件事我必須要做!”
“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徹底解脫,徹底脫離原本的困局,也才能坐實了江素云的殺人嫌疑!”
說到這里的時候,蘇鴻彬猩紅的雙目中早已沒有了方才的眼淚,有的只是晶亮的光芒。
他顯然對他的計謀引以為榮,且覺得無懈可擊。
“可惜了……”
幾乎是一瞬間,蘇鴻彬雙目中滿都是頹然,整個人也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